萨尔瓦托抬眼睨着再度踏入办公室的霍金斯,嘴角勾起一抹刻薄又戏谑的笑,慢悠悠开口:“哟,这不是CH邮政公司社长克劳迪娅·霍金斯吗?
又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
还有你这是什么眼神?
搞得好像我欠了你钱似的。”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光洁的办公桌桌面,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如果我真的欠你钱,你大可以弯下腰来求求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会把钱随手扔在你的面前。”
霍金斯双拳在身侧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胸腔里翻涌的怒火被他强行压到喉咙深处,只留下冰冷刺骨的质问,目光如利刃般直刺萨尔瓦托:“我的员工在哪里?”
萨尔瓦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低笑几声,摊开双手故作无辜:“克劳迪娅,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找你的员工?
你的员工,不应该安安稳稳待在你的公司里吗?”
“我说的是拉克丝,那个被你派人绑走的人。”
霍金斯的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带着隐忍的怒意。
“呀,原来是这件事。”
萨尔瓦托故作恍然地拍了拍额头,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歉意,“我绑了你的人?
是吗?
应该是我底下那些手脚不干净的手下干的吧,我这个做社长的,还真不知道呢。”
“那你现在知道了,可以把我的员工交给我了。”
霍金斯步步紧逼,没有丝毫退让。
萨尔瓦托脸上的笑意不变,反而慢悠悠地站起身,对着门外扬了扬声:“原来是这样,霍金斯社长,你先坐下,有什么话慢慢说,不要这么着急。
来人,快拿一把椅子过来,不然传出去,别人该说我们萨尔瓦托邮政没有待客之道了。”
话音落下,两名身着纯黑制服、面容冷峻的黑衣邮差立刻躬身走进来,将一把刻意挑选的、极为矮小破旧的木椅重重放在霍金斯身侧,随即垂手退到一旁,眼神里满是不善。
霍金斯冷冷盯着萨尔瓦托,一字一顿地纠正:“不要再叫那个名字,叫我霍金斯。”
“好,都听你的,霍金斯社长,你先坐下。”
萨尔瓦托摊手示意,脸上的玩味更浓。
霍金斯低头看了眼那把连孩童坐着都嫌局促的矮椅,又抬眼望向居高临下、端坐于宽大真皮办公椅上的萨尔瓦托,心底清楚这是对方刻意的羞辱,
可为了稳住对方、为薇尔莉特他们争取时间,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僵硬地坐了下去。
原本站着的霍金斯,身形本就比萨尔瓦托高出一截,气场更是稳压对方一头,可此刻坐在这把矮小的椅子上,
整个人瞬间矮了大半截,与姿态傲慢的萨尔瓦托形成鲜明对比,彻底落入了被动。
萨尔瓦托·雷诺微微前倾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姿憋屈的霍金斯,眼底的恶意与得意缓缓蔓延,
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般的微笑:“霍金斯社长,我真的搞不清楚,你为什么要放弃克劳迪娅那个很好听的名字,偏偏要选择用家族的姓氏。”
“这不关你的事。”
霍金斯垂在膝上的手紧紧抠着掌心,强压着起身的冲动。
“哈哈,这的确不关我的事情,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叫你那个偏女性化的名字。”
萨尔瓦托故意拖长语调,字字句句都在戳着霍金斯的底线。
霍金斯抬眼,目光冷得像冰:“你想羞辱我,尽管来,前提是,把我的员工放了。”
萨尔瓦托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踱步走向办公室角落那台复古雕花的大型留声机,指尖轻轻拨动唱针。
静谧悠扬的小提琴曲瞬间从音箱中潺潺淌出,旋律舒缓婉转,可在这剑拔弩张的办公室里,却显得格外诡异刺耳。
萨尔瓦托微微闭着眼,一脸享受地轻晃身体,仿佛完全无视了身旁怒火中烧的霍金斯,而霍金斯的脸色则随着乐曲的流淌,一点点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黑夜。
与此同时,在萨尔瓦托邮政旗下的一处分社门口,薇尔莉特已经紧握战斧[巫术]站定。
湛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冰冷的决绝,她双臂发力,沉重而锋利的战斧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劈下,
“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大门应声碎裂,木屑飞溅。
她踏着满地碎屑缓步走入,肩头的花羽早已提前潜入,尖牙精准咬断分社内所有通讯线路,随后落在房梁之上,小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全场,但凡有人试图靠近电话或窗口通风报信,它便会立刻俯冲而下发起攻击。
分社内的黑衣邮差听到动静,瞬间从里间蜂拥而出,人人手持枪械,漆黑的枪口齐刷刷对准薇尔莉特。
枪声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子弹呼啸着射向她的胸口,可薇尔莉特的身形比子弹更快,侧身灵巧躲闪的瞬间,手腕猛然一甩,战斧尾端连接的锁链带着锋利的镰刀瞬间飞射而出,精准缠住对方手中的武器,猛地发力一扯,数把枪械瞬间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
不等剩余的人反应过来,薇尔莉特手腕发力晃动[巫术],镰刀与斧刃交替出击,每一次挥动都带着致命的锋芒,愣神的黑衣邮差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瞬间斩杀。
温热的血液顺着冰冷的斧刃缓缓流淌,一滴滴砸在光洁的地板上,绽开刺目的血花,甚至有头颅腾空而起,重重砸落在地面,滚出数米远。
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还有几个胆大包天的试图从侧面偷袭,薇尔莉特眼神一冷,反手用战斧厚重的一端狠狠砸出,对方的胸膛瞬间凹陷,惨叫一声便没了气息。
她一步步向内推进,脚步沉稳,每落下一步,便有一条生命消逝,地板上很快积起一滩滩粘稠的血迹。
有人被拦腰砍断,肠穿肚烂;有人被镰刀划开喉咙,鲜血喷涌;有人被锁链死死缠绕脖颈,窒息而亡;
还有人被她甩到空中,重重摔落,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不过短短数分钟,分社内的反抗便被彻底肃清。薇尔莉特站在一片血海之中,微微喘着气,衣服,裙摆、甚至脸颊上,都溅满了鲜红的血迹,看上去既惨烈又凌厉。
几名侥幸躲过致命攻击的幸存者蜷缩在角落,望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浑身抖如筛糠。
薇尔莉特没有丝毫怜悯,最终抬手一挥,用镰刀彻底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另一处萨尔瓦托邮政分社外,贝内迪克特扛着一架锃亮的火箭筒,得意地转了个圈,对着身后的嘉德丽雅咧嘴大笑:“怎么样?嘉德丽雅,我这样子帅不帅?”
嘉德丽雅扶着额头,一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哪里帅了?
以为扛着一个炮筒就很了不起,沾沾自喜的样子最难看了。”
“你这就不懂了吧!”贝内迪克特拍了拍火箭筒的炮管,语气满是自豪,“有了这个宝贝,我直接一炮就能把他们的人和建筑全部夷为平地,干干净净!”
“这样做是不是太高调了?”
嘉德丽雅皱起眉,心底隐隐担忧,
“枪声还好,炮声一响,总部那边肯定立刻就会察觉,到时候打草惊蛇就麻烦了。”
“没事的,天塌了有社长顶着!”贝内迪克特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可转念一想嘉德丽雅的话,又挠了挠头,
“你说的也是,算了,这个宝贝还是留着攻他们总部的时候再用吧。”
嘉德丽雅叹了口气,认真问道:“我们该怎么打?总不能就这样冲进去吧。”
“什么怎么打?”贝内迪克特一脸茫然。
“战术啊,打仗不需要战术的吗?总不能横冲直撞吧。”
嘉德丽雅无奈地提高了音量。
贝内迪克特歪着头想了想,一脸理所当然:“需要吗?我在战场上从来没用过那东西。”
“那你在战场上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嘉德丽雅忍不住吐槽。
“你懂什么,我的外号可是战斗狂!
上了战场就是冲,就是杀,越打越起劲!”
贝内迪克特挺起胸膛,一脸骄傲。
嘉德丽雅敷衍地拍了拍手:“是是是,那你好棒啊。
对了,你一直看我的铁腕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你选的这副铁指虎有什么用啊?
武器库里那么多厉害的枪和刀,你偏偏选这个。”
贝内迪克特挠着头,满脸不解。
“你懂什么,武器库里的东西都太暴力了,我感觉这个比较适合我,不过我也带了两把枪,自保足够了。”
嘉德丽雅晃了晃手腕,语气淡定。
“那好吧,我先进去了,你在外面守着,别让人跑了,也别让人进来偷袭。”
贝内迪克特叮嘱了一句,转身便朝着分社大门冲了过去。
几分钟过去,整栋楼里不断传出凄厉的惨叫、重物砸落的声响、还有骨骼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听得站在门外的嘉德丽雅脊背微微发凉,只觉得里面的场面一定血腥又残暴,远超她的想象。
很快,楼内的声音渐渐消失,贝内迪克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出来,浑身沾满鲜血,衣服早已被染红,看上去狼狈又凶悍。
他一只手握着一把手枪,扳机处还在发烫,枪膛内的子弹早已用光,另一只手攥着一把沾满血迹的匕首,鲜血顺着刀尖不断滴落,在地面上连成细小的血线。
嘉德丽雅连忙上前一步,眉头紧锁:“你受伤了吗?怎么弄得到处都是血?”
贝内迪克特大口喘着气,摆了摆手,语气满是不在意:“没有,这些都是他们的血,我一点事都没有。”
“你的旋棍去哪了?我明明看见你把它别在腰间的。”
嘉德丽雅扫了眼他的腰间,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