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几下就坏了,我直接扔了。”
贝内迪克特满不在乎地说道,“幸好我提前带了一把匕首,不然真要跟他们空手搏斗了。
这把枪是我从他们手里抢过来的,不过子弹太少,只能打完一把抢一把。”
“好了别吹牛了,我们赶紧解决完,去和薇尔莉特汇合,别耽误了社长的计划。”嘉德丽雅无奈地打断他。
“好好好,听你的!”贝内迪克特咧嘴一笑,跟着嘉德丽雅快步离去。
视线再次回到萨尔瓦托邮政总部办公室。
霍金斯看着闭目享受音乐的萨尔瓦托,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急切:“这音乐很不错,不过我的员工,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
萨尔瓦托依旧没有回话,只是缓缓睁开眼,轻轻拍了拍手。
两声掌声落下,两名黑衣邮差立刻推着一把椅子走入房间,椅子上,正是被粗麻绳紧紧捆绑、嘴巴被黑色胶带死死封住的拉克丝。
霍金斯见状,瞬间失去了所有冷静,脸上的沉稳彻底崩塌,他猛地站起身,失声大喊:“拉克丝!”
他惊慌地向前冲去,只想立刻解开束缚,将受尽折磨的女孩护在身后,可刚迈出一步,便被两名黑衣邮差死死拦住,双臂被狠狠扣住。
霍金斯目眦欲裂,怒声咆哮:“萨尔瓦托!你这个混蛋!你究竟对她做了些什么!”
椅子上的拉克丝脸颊高高红肿,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显然遭受过粗暴的殴打。
她看到霍金斯的瞬间,异色的双瞳里瞬间蓄满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喉咙里发出无助的“呜呜”声,充满了恐惧与委屈。
萨尔瓦托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虚伪的痛心,转头对着两名手下厉声训斥:“你们怎么回事?
竟然敢动手打霍金斯社长最疼爱的员工,真是太让我生气了,赶紧滚下去!”
两名黑衣邮差相互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疑惑,却还是躬身应声,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霍金斯趁机挣脱阻拦,二话不说便冲向萨尔瓦托,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狠狠拽到面前,怒火冲天:“你究竟想干什么?!”
萨尔瓦托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轻蔑地挑眉:“冷静一点,别把我的衣服拽坏了,就算你把你身边这个员工卖了,也赔不起我这件定制的礼服。”
霍金斯听后,怒火更盛,可他知道此刻不能冲动,只能狠狠松开手,转身便想去解开拉克丝身上的绳索。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绳子的瞬间,萨尔瓦托已经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霍金斯的太阳穴,语气冰冷刺骨:“我说过了,让你冷静一点,回到你的座位去。”
太阳穴处传来的金属寒意让霍金斯浑身一僵,他清楚萨尔瓦托的疯狂,这个人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为了拉克丝的安全,他只能缓缓收回手,无奈地坐回那把矮小破旧的椅子上。
萨尔瓦托缓步走到拉克丝身旁,伸出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指,粗暴地触碰着她红肿的脸颊,指尖用力按了按。
拉克丝疼得浑身一颤,眼泪流得更凶,发出细碎的呜咽。
萨尔瓦托满意地收回手,转头看向霍金斯,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怎么样?有兴趣和我聊聊天吗?”
霍金斯死死盯着他,声音沙哑:“你究竟想干嘛?”
“你这么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萨尔瓦托踱步回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眼神阴鸷地盯着霍金斯,缓缓道出心底的恨意,“你知道我为何讨厌你吗?
第一点,是你的出身。
你出生于富裕的商业世家,曾隶属于莱顿沙夫特里希陆军,明明爬到了中校军衔,
却在大战后转身离开军队,成立了如今的CH邮政,一路顺风顺水,堪称完美的成功之路。”
“你这家伙,不管在哪里都能左右逢源,不管做什么都能成功,整天挂着一副轻松散漫的样子,让我们这些拼命努力的人,打心底里厌恶。”
“你的意思是,嫉妒我太优秀了吗?
更何况,你的出身明明比我还要好。”霍金斯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第二点,我讨厌你,是因为你扰乱了前辈们定下的秩序与平衡!”
萨尔瓦托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搞什么‘哪里都可以送’的CH邮政,你知不知道,每个城市的每一块地盘、每一片区域都是有主的!
你肆意闯入别人的地盘抢客户,是极其不礼貌、更是破坏规矩的行为!”
霍金斯抬眼,目光坚定:“将高品质的服务,以合理的低价格呈现给顾客,这是做生意最基本的原则。”
“原则?”
萨尔瓦托像是听到了笑话,厉声反驳,“所有商人都像你这样肆意压价、恶意竞争,之后的利益谁来弥补?
难不成要让做不到低价的人血本无归,活活饿死吗?”
“什么?哪有那么严重?”
霍金斯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不解与愤怒,“如果不懂得创新和改变,迟早会被市场淘汰。
商业竞争本就有输有赢,这是常态。
更何况,我创建CH邮政,根本不是为了抢地盘、抢利益,而是我在军队时就埋下的心愿。”
“那些在战场上的士兵,每一次想写信、寄信都无比困难,信件甚至根本送不到亲人手中,还有很多人不识字,连告别都无法做到。
每当我的战友在我身边死去,他们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机会寄出一封信,没能和家乡的亲人好好告别。
能真正送到亲人手里的军信,寥寥无几,这种沉重又绝望的心情,你懂吗?”
萨尔瓦托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语气冰冷而刻薄:“你在说些什么?
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商人,重利而淡情,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这也是这个社会的事实。
还有,你创建的CH邮政,不就是为了取代我的萨尔瓦托邮政吗?
你的口号、你的宣传、还有你公司楼顶那个破风向标,我每次看到,都火大得想一把火烧了!”
“我会取代你?”
霍金斯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冰冷的嘲讽,“啊,我想起来了,你这个人,我在进入邮政业之前就有所耳闻了。
你对我守护的国家、我热爱的土地,做过那些肮脏龌龊的事,我一直都记着。”
萨尔瓦托眉头一皱:“什么?”
“曾经我在战场上,我发现过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为什么敌人会拿着莱顿沙夫特里希制造的武器?
为什么我的伙伴,会被自己国家生产的武器击中阵亡?”
霍金斯的声音一点点沉下去,眼底翻涌着过往的伤痛与愤怒,“那时我没有时间查出真相,直到战后,这个谜团才终于水落石出。”
“就是你的邮政公司,表面做着邮政产业,背地里却把邮件包裹全部换成武器,私下贩卖。
你虽然没有直接卖给敌国,可经过几番转手,那些武器最终还是流到了敌人手里。
你这种私自贩卖武器、资敌的行为,简直就是叛国!”
萨尔瓦托听完,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仰头放声大笑,笑声狂妄而刺耳:“既然你已经了解到这种地步,那你也一定知道,我的一部分收益,直接充作了军资。”
“这可单单不是我个人的意志,只不过是为了你浴血奋战的国家,为这个国家的某些人,赚一点退休金而已。
这种事,在圈子里不是常有的吗?
请你不要再摆出那副义正言辞的嘴脸了,简直恶心透顶。”
他缓步上前,俯身盯着霍金斯,眼神里满是揭露秘密的阴狠:“还有……克劳迪娅,你也绝不是所谓的正人君子吧。
你曾经把全部财产都押进了战争赌局,因此赚得盆满钵满,这笔钱,你敢说干净吗?”
“用以赌博的金钱,就是滋养地下组织和黑社会的温床。
他们用这笔钱作为活动资金,大肆买卖武器,甚至掳掠人口贩卖。
就算你是赌局里的赢家,只要曾经牵扯其中,兜兜转转之下,你也注定会成为加害别人的刽子手,不是吗?”
霍金斯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疲惫与坦然:“所以,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正义使者。
这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我想做就做的。
我和你一样,都是坏蛋,都是人渣,但我的员工,她是个正直善良的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做过,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牵扯她。”
萨尔瓦托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他猛地摇了摇头,快步走到霍金斯面前,抬脚狠狠一踹,直接将霍金斯从矮小的椅子上踹倒在地。
不等霍金斯起身,他便踩上霍金斯的脸颊,用尽全力狠狠碾压,鞋底的纹路嵌进霍金斯的皮肤,疼得他眉头紧锁。
“真是不堪入目呐!”
萨尔瓦托低头俯视着脚下的霍金斯,语气里满是鄙夷与暴怒,“你的公司,和你的人品一样,虚伪又廉价!
我才是被害者,我只是想要夺回被你们抢走的客人、夺回我安身立命的根本、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好了,和你聊得够多了,是时候结束你的生命了。
不过,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
萨尔瓦托缓缓抬起踩在霍金斯脸上的脚,弯腰凑近,声音里充满了变态的戏谑与疯狂,放声大笑,
“来,舔我的鞋,把我的鞋舔干净,说不定,我就放了你心目中那个正直善良的孩子——”
哈哈哈——
刺耳的狂笑,在办公室里疯狂回荡,与舒缓的小提琴曲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恐怖的地狱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