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第一声巨响震天动地,火光瞬间撕裂夜空,厚重的炮弹狠狠砸在教会主楼之上,砖石飞溅,墙体轰然坍塌。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爆炸接连响起,冲天火光染红了半边天际,曾经温暖安宁的真理教会,在炮火之中迅速沦为一片废墟。
与此同时,距离教会不远的一间隐蔽安全屋内。
克琳丝望着窗外冲天的火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真是可惜了……那么大的教会,今天就要变成一片废墟了,想要重建,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洛菲亚站在她身边,伸手紧紧攥着妹妹的手,嘴上却故作轻松:“好了好了,妹妹,别心疼钱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克琳丝无语地瞥了她一眼:“姐姐,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松开我的手?
你把我的手都捏痛了,还有,把你眼角的泪痕擦一擦。”
洛菲亚这才回过神,慌忙松开手,却忍不住哽咽起来:“我……我心更痛啊!
那可是一大笔钱!整整一大笔啊!呜呜呜……”
克琳丝扶额,彻底无语:“姐姐,你刚才还在劝我,现在明明比我更心疼好不好!钱财乃身外之物,别伤心了好不好?”
洛菲亚抹着眼泪,摇头摇得像拨浪鼓:“呜呜……不好!一点都不好!”
克琳丝:“……”
炮火轰鸣之中,教会废墟四周的黑影里,突然有一部分人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刃与匕首,朝着身旁毫无防备的黑衣人狠狠刺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爆炸声中被掩盖,直到接连几人倒地,剩下的黑衣人才惊觉不对。
“不好!有埋伏!我们中间混进了敌人!”
“是谁?到底是谁混进来了!”
“大家小心!不要相信身边的任何人!”
可他们全都穿着一模一样的纯黑衣物,在混乱的火光与夜色中,根本无法分辨谁是同伙,谁是敌人。
恐慌瞬间蔓延,所有人都陷入了自相残杀的混乱之中,惨叫与痛呼此起彼伏。
炮火渐渐停歇,又一批黑衣人手持枪械,叫嚣着冲进教会废墟,想要彻底清理现场。
可迎接他们的,是更加凌厉的突袭与反杀。
枪声、铁器碰撞声、惨叫声、哀嚎声混作一团,震耳欲聋。
那些黑衣人虽然配有手枪,可在真理教会修女们鬼魅般的身手与精准突袭下,枪支刚一掏出就被夺走,甚至调转枪口对准他们自己。
整个战场彻底乱作一团,黑衣人死伤惨重,节节败退。
与此同时,城郊的奢华庄园内。
弗勒斯坐在轮椅上,断腿处包扎着厚厚的纱布,却依旧不改奢靡本性。
他正与几名留下的黑衣头目举杯畅饮,身边簇拥着几名花枝招展的女子,酒香、脂粉香弥漫在房间里,一片纸醉金迷。
一名黑衣头目仰头灌下一杯酒,得意大笑:“弗勒斯先生,你就放一百个心!我们兄弟办事,从来没有失手过!
等任务一结束,我们就回来领赏,到时候,你可别忘了你的承诺!”
弗勒斯满脸堆笑,连连举杯:“一定一定!各位大哥辛苦了!”
就在他们纵情享乐、以为胜券在握之时,庄园大门处的守卫瞬间无声倒地。
阿尔克莉丝身着纯黑紧身衣,身后跟着三名身手顶尖的修女,如同死神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庄园。
她们从外围到内院,一路清理守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不留一个活口。
确认整座庄园已被彻底控制后,阿尔克莉丝一脚踹开弗勒斯所在的会客室大门!
屋内的黑衣头目们大惊失色,纷纷拔枪反抗,可在阿尔克莉丝等人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下,不过短短数秒,便全部被斩杀在地,鲜血溅满了整张酒桌。
身边的陪酒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放声尖叫。
阿尔克莉丝眉头一皱,上前一人一巴掌,厉声呵斥:“闭嘴!再叫就杀了你们!”
女人们瞬间噤声,瑟瑟发抖地蹲在角落,泪流满面,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一夜血战,终告结束。
天边泛起鱼肚白,清晨的微光洒在满目疮痍的教会废墟上。
硝烟渐渐散去,火光彻底熄灭。
艾米带领警员与护卫队迅速封锁现场,控制局面。
那些被爆炸声惊醒的居民们小心翼翼地走上街头,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满脸震惊与惶恐。
战场上,数十名残存的黑衣人被牢牢捆缚,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其余顽抗者全部横尸就地,再无生机。
城郊弗勒斯的庄园,也被警方彻底封锁,所有罪证、枪支、火炮被悉数收缴,铁证如山。
——
数日后,真理教会与救助基金会联合召开大型记者发布会。
艾米与克琳丝并肩站在台上,面对全城数十家报社的记者与无数围观民众,将整场假药风波、恶意诬陷、纵火屠杀阴谋的全部真相,一五一十公之于众。
她们隐去了修女们身为杀手、深夜突袭的部分,将所有功劳全部推给了警局与护卫队。
警员们对此十分满意,当场发布官方通告,公开为真理教会与救助基金会正名澄清,宣布她们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所有假药、死亡事件,均是弗勒斯一伙人为牟取暴利、恶意陷害的阴谋。
克琳丝当众发动真理之瞳,银色的微光笼罩全场,被抓获的黑衣人在所有人面前,不受控制地亲口供述了所有罪行:
制假售假、煽动民众、打砸教会与孤儿院、策划炮袭、意图屠杀……
桩桩件件,令人发指。
消息一经登报,整个德罗赛尔王国瞬间哗然,民众群情激愤,纷纷痛骂弗勒斯一伙丧尽天良,曾经质疑教会的人,此刻全部转为坚定的支持者,道歉声、支持声席卷全城。
发布会现场,断去双腿的弗勒斯被警员押在台前。
在听到自己被判终身监禁、所有财产全部没收充公赔偿教会的那一刻,他突然疯狂挣脱警员的控制,用双手在地上疯狂爬行,面目狰狞扭曲,双眼赤红,朝着克琳丝与艾米嘶吼:“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克琳丝与艾米神色平静,缓缓后退。
希雅上前一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冷声道:“死到临头,还敢放肆。”
弗勒斯趴在地上,艰难地撑起上半身,环顾四周,看着周围民众厌恶唾弃的目光,看着记者不停闪烁的镜头,突然发出一阵诡异而凄厉的狂笑。
笑到极致,他猛地将头狠狠砸向地面!
“砰——”
一声闷响,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警员上前探查,随即摇了摇头:“没气了,当场毙命。”
克琳丝望着这一幕,眉头微微蹙起,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疑惑。
弗勒斯的疯狂与决绝,绝不像一个单纯贪生怕死的富商走狗,更像是在掩盖什么、在守护什么、在被人逼迫着赴死。
但现场一片混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假药风波的最终审判上,没有人在意一个罪魁祸首的离奇死亡。
法庭最终宣判:
所有制假售假的从犯,一律判处十年监禁;
那对为钱财毒杀亲人、带头诬陷教会的夫妇,罪大恶极,判处终身监禁;
参与炮袭、纵火、屠杀的黑衣杀手,全部判处死刑,三月后执行;
主谋弗勒斯已畏罪自尽,其全部家产查抄,赔偿真理教会与救助基金会的所有损失。
拿到巨额赔偿的那一刻,克琳丝与洛菲亚对视一眼,先前心疼教会被毁的阴郁一扫而空,脸上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
困扰许久的信誉危机、假药风波、暗杀阴谋,终于彻底落幕。
真理教会的众人卸下重担,重新将全部心力投入到救助孤儿、帮扶穷人的事业之中。
只是在平静之下,一丝隐忧悄然埋在克琳丝心底。
不久后,一个更令人心惊的消息传来——弗勒斯的全家,包括远亲、仆从、管家,一夜之间被全部灭口,无一生还,凶手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克琳丝瞬间想起发布会现场,弗勒斯那诡异的自爆行为。
她终于确定——
弗勒斯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在他背后,还藏着一个更庞大、更冰冷、更残忍的势力。
这一次的风波,不过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危险,还远远没有结束。
未来,等待她们的,将会是比假药、火炮、阴谋更加可怕的深渊。
而这份潜藏的阴霾,如同乌云般,静静笼罩在刚刚重获安宁的德罗赛尔王国上空,等待着下一次,席卷一切的风暴。
……
风波平息后的第三日傍晚,德罗赛尔王都最雅致的法式餐厅被克琳丝整间包下。
暖黄的灯光垂落,雪白的桌布上摆着新鲜的白玫瑰与精致的餐点,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果香与烘焙香气,没有硝烟,没有阴谋,只有久违的轻松与安宁。
真理教会的修女们悉数到场,希雅难得收起了锋芒,乖乖坐在角落小口吃着蛋糕;阿尔克莉丝依旧话少,却也安静地端着果汁,眼神柔和了许多;
洛菲亚早就被甜品吸引,眼睛亮晶晶的,一扫之前心疼钱财的模样。
艾米、蒂法妮夫人牵着泰勒坐在主桌,小手轻轻扒拉着桌布,好奇地打量四周。
克琳丝举起手中的果汁杯,笑容温柔而明亮:“今天,第一是庆祝我们终于洗清冤屈,守住了初心;
第二,是为艾米小姐、蒂法妮夫人和小泰勒送行。
这段时间,如果没有你们,我们根本撑不过来。”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
艾米轻轻举杯,与她相碰,“是你们一直守护着那些无依的孩子,基金会能走到今天,也离不开教会的支撑。”
蒂法妮夫人温柔笑着,摸了摸泰勒的小脑袋:“大家都是在为别人撑起一片天,不必这么客气。
能看到风波平息,孩子们平安,就是最好的事。”
泰勒仰起小脸,小声说:“我喜欢…这里,喜欢…修女姐姐们,也喜欢老大。”
薇妮坐在一旁,温柔地替泰勒添了一块小饼干:“我们也最喜欢泰勒啦,你是最乖、最勇敢的小朋友。”
席间气氛轻松,大家聊着日常,聊着孩子们最近的小进步,聊着重建教会的计划。
洛菲亚一边吃着甜点,一边忍不住感叹:“拿到赔偿款的时候我真的开心坏了,重建教堂、扩建孤儿院,终于不用再抠抠搜搜过日子啦!”
克琳丝无奈又好笑地戳了戳姐姐的额头:“就你最惦记钱。”
“钱怎么了,钱能养孩子啊!”洛菲亚理直气壮。
众人忍不住笑出声。
笑闹过后,克琳丝轻轻放下杯子,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好奇:“对了,蒂法妮夫人,艾米小姐,我们都很想知道,薇尔莉特现在过得还好吗?”
希雅也抬起头:“她还在到处帮人写信吗?”
阿尔克莉丝难得开口:“旅行途中,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蒂法妮夫人眼底泛起温柔的光,轻轻点头:“她一切都好,依旧在世界各地奔走,替那些无法开口的人写下心意。
每次外出,少则十天,多则半个月不回来,就算好不容易回到莱顿,也只能休息短短几天,很快又要踏上新的旅途。”
“她做事永远那么认真,每一封信、每一个字,都倾尽全部心力。”
蒂法妮夫人的声音轻缓而柔软,“虽然看着她总是奔波、很辛苦,但我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快乐。
我很高兴,她在信里,在人与人的心意里,一点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意义。”
艾米笑着补充:“没错,她每次回来,都会给我们带当地的特产和小礼物,还会坐在客厅里,安安静静给我们讲她在远方经历的故事:草原的小镇、美丽的村庄、素不相识却因一封信而和解的陌生人……那些故事,温柔又珍贵。”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眼底带着暖意。
原来在这片被风波席卷的土地之外,还有人以另一种方式,温柔地守护着世界。
克琳丝轻声感叹:“真好……愿她永远平安。”
晚餐在温暖的氛围中慢慢结束,没有伤感,只有彼此的祝福与感谢。
第二天清晨,德罗赛尔火车站飘着淡淡的薄雾。
泰勒背着小小的布包,手里紧紧抱着小黄鸡,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身后送别的修女们和小伙伴们。
阿格莉丝红着眼圈,死死拉着泰勒的小手,舍不得松开。
“泰勒……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老大。”泰勒的声音也带着小小的哽咽。
其他孤儿院的孩子们围在一旁,有的递上自己画的小画,有的塞给泰勒一颗舍不得吃的糖果,小小的离别,满是纯真的不舍。
艾米蹲下身,轻轻擦去泰勒眼角的泪珠:“泰勒乖,回到莱顿以后,你也可以和这里的小伙伴们写信,把你每天的开心事告诉他们。”
蒂法妮夫人温柔点头:“不管多远,信件都能把你们的心意连在一起。”
薇妮也蹲下来,握住两个孩子的小手,笑容温柔又坚定:“你们放心寄信,我会帮你们接收、帮忙寄送。
如果还不会写字也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们,一笔一划地教。
等到你们学会了,就能亲手写下自己想说的话啦。”
“一定要好好学习,好好长大。”
泰勒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好,我会的!我会…学习,我会…写信,寄给你们!”
火车鸣笛的声音缓缓响起,蒸汽在站台上升腾。
艾米牵着泰勒,蒂法妮夫人走在身侧,最后一次向众人挥手。
“再见了,克琳丝,洛菲亚,希雅,阿尔克莉丝,薇妮……再见,孩子们。”
“再见,艾米小姐,蒂法妮夫人,泰勒!一路平安!”
“记得写信!”
告别声在薄雾中轻轻回荡。
三人踏上火车,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泰勒趴在车窗上,小手贴着玻璃,用力朝着站台上的身影挥手,直到教会的修女们、小伙伴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线里。
火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铁轨,发出规律而平稳的声响,带着他们离开德罗赛尔,驶向远方的莱顿沙夫特里希。
一段充满风波与温暖的旅程,就此落下句点。
而新的故事、新的相遇、新的心意,正在信件抵达的地方,静静等待着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