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搅搅稀饭,等嘴里有空了之后,用筷子扒拉着,一点儿没剩的全倒进了嘴里。
吃完舒舒服服的打了个嗝:“这新鲜肉就是好吃!”
儿子吃饱了,杨远信这才拉着脸问道:“你这是平安回来了,还有机会吃上肉。
你要是被逮到了,这会儿还在拘留所喝风呢,凉水都没一口!”
福平嬉皮笑脸:“爹,你还不知道我吗?
我脑子这么好使。”
杨远信叹口气:“这一路这么些人,光仗着脑子好使就行了?
聪明过头了,我怕人把你脑子给撬开!”
福平配合着哆嗦一下,举手发誓:“爹,你放心,这一遭过去后,我保证这两年都不出远门,不去黑市了!”
杨远信撇嘴:“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家里又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要是咱家还需要铤而走险的话,那别人家就躺炕上等死吧!”
看着红白相间,条理分明的猪肉,福安等到爹跟大哥对话结束后,才咽了口口水问:“哥,这么老些肉,咱们怎么吃?”
福平把碗筷都收拾进馍筐里,端着要去厨房,闻言浑不在意:“咋吃我就不管了,听咱娘安排吧,我只管干活。”
说着就准备去厨房收拾碗筷儿。
还没走到厨房门口呢,就看见小芹扣着袄扣子直奔堂屋。
等碗都刷好之后,连娘也出来帮忙了。
人多力量大,猪很快就被分解好了。
骨头被剔的精光,砸开了用个小筐盛好。
所有猪肉分门别类规整妥当,大块的纯瘦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带筋的腿肉、炼油的板油,全都分好。
夜里天寒地冻,温度极低,院子里的空气干冷刺骨,正好天然冻肉,不用担心变质坏掉。
李水仙挑出两块品相最好的五花肉,细心单独收好,这两块留着过年包饺子。
除了猪之外,还有冻的野柿子、冻酸枣。
晒干的山苦菜,婆婆丁、山榆钱干菜。
野木耳跟地皮菜。
小半袋儿山核桃,一包野山椒。
河蚌干和小杂鱼干。
五十斤橡子面跟五十斤山葛根粉。
压在最底下的还有三十斤小毛栗。
刘翠芬麻爪了:“这都是怎么吃的?
橡子面不是喂猪的嘛?”
福平打了个哈欠:“先收起来,我明儿问问老左。
反正他说能吃!”
看着福平疲惫的样子,李水仙心疼的推他回屋:“你别管了,赶紧睡去,我们几个一会儿就理完了。”
福平也不客气,早上三四点出门,一路上提心吊胆。
眼瞅着又要奔下一个三四点了,可不是有些熬不住嘛。
于是听话的回屋睡觉去了。
堂屋这边,在李水仙的指挥下,很快就收了尾。
该冻的冻,该送地窖的送地窖。
六个麻袋,就这么被自家这个小院儿给消化掉了。
福安第二天一早,没让嫂子喊他哥:“我们粮店这两天也没啥事儿,让我哥多睡会儿,晚会儿再去都行。”
于是福平醒了之后,家里就一群孩子,跟他自个儿。
趿拉着鞋走到廊下,冬日的暖阳照在脸上,除了暖意外,还有些痒痒。
福平下意识的挠了下,坏事儿,挠出来了个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