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孩子们逐个研判,福平脸上是冻伤了。
石头疑惑道:“爹,昨儿晚上睡觉的时候,你没涂点儿油?”
昨儿晚上困的,跟喝了两斤香油似的,都不知道怎么脱的衣服,更别提去涂油了。
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
只好用偏热的温水好好洗洗,然后再抹上一层獾子油。
这还是小兰去田小芹的柜子里给翻出来的。
福平昨儿晚上油水足,这会儿还不怎么饿。
喝了碗稀饭,就着咸菜吃了半个窝头,然后把剩下的一个半,给几个孩子一人分了一口:“吃吧,不吃饱连玩儿的劲儿都没有。”
自家人都用不着客气,石头接过窝头,自己吃着还塞给壮壮一块儿:“爹,还玩儿呢。
你没发现,街上别说是小孩儿,连狗都不多了嘛?”
福平后知后觉:“我昨儿晚上回来这么晚,好像是没怎么听到狗叫啊!
狗······”
福平自个儿闭嘴。
狗能去哪儿了呢。
大概可能,下汤锅了吧。
想到这,福平去厨房摸出几块儿肉多点儿的棒骨,洗干净用水泡着。
对石头说:“我先去上班儿,等会你找块儿干姜,炖上一骨头汤。”
这点儿活儿,除了壮壮,其他孩子都会干。
给自己炖骨头汤,那积极性,啧啧啧啧。
福平吃饱喝足,又投喂了几个小孩儿之后,溜溜达达的去上班了。
至于脸上的那个红疙瘩,经过手指头挠,热水洗,这会儿已经高了起来。
只不过当事人自个儿不知道。
好在进店的时候,屋里没有外人。
就这也被大家伙儿挨个问候了一遍儿,包括福安!
小孙心直口快:“主任,您昨儿个是在外头冻了多久?
冻了这么大个疙瘩!”
福平叹口气:“就坐车回村里转了一圈儿。
还裹着围巾呢,也没省掉冻脸。”
小孙很有经验的开解道:“我奶说了,今年别看不下雪,但是比下雪还难过。
干冷干冷的,那小风刮的,割肉!
就是不下乡,单单在城里呆着,冻伤的也多的是。”
老左鸡贼,就他今儿来了什么事儿都没有。
别看昨儿大部分时间是老左赶的车。
可人家是大棉裤二棉袄,外头还穿了个羊皮袄子,戴着帽子裹着围巾,手套棉靴就不用提了,全身上下,就眼睛那开了一条缝。
还是进山的经验不足啊。
福平心里盘算着三年自然灾害的时限,琢磨着这种事儿,也就来这么一回。
昨儿跟爹保证的都是实话,结果还没人信。
冻疮的事儿点评完了之后,二平还惦记着正事儿:“主任,隔壁王主任昨儿来找你,说是有事儿。
您有空了去看看。”
福平停下了回自个儿屋的脚步:“老王找我?剩两天就过年了,这会儿找我干啥?”
说着转向又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