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捏,跟打开什么开关似的,郭大厨顺着手就跟到了媳妇的被窝里,两口子没羞没臊的又敦伦了一回。
第二天早上,秋玲和蔼可亲地烧了壶开水,找了块干净旧毛巾,兑上温乎的水,细心帮着小丫头擦洗脸面、略微擦擦身子。
小姑娘一路逃荒奔波,脸上蒙着厚厚的灰垢,头发也乱糟糟黏在脸颊两侧,看着灰扑扑的,半点气色都无。
等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拭去满脸脏污,露出原本的样貌时,才慢慢显出本色。
她身形瞧着瘦得厉害,脖颈纤细,肩膀单薄,身上衣裳破旧单薄,衬得整个人弱不禁风,脸颊更是凹陷下去,透着长期挨饿的蜡黄。
可褪去尘土遮掩后,眉眼底子全然露了出来。眉形秀气柔和,眼瞳乌黑干净,眼眸亮盈盈的,鼻梁小巧周正,唇形秀气,皮肉虽干瘪蜡黄,却难掩骨相周正。
妥妥一副清秀可人的模样,只是常年颠沛流离、吃不饱穿不暖,才被苦难蒙了灵气,瞧着怯生生的。
秋玲站在一旁细细打量,越看心里越满意。
原本只觉得这丫头看着本分勤快,如今洗干净一瞧,竟是个实打实的小美人坯子。只要好好养些日子,吃上几顿饱饭,养出点肉色,定然会愈发好看。
小丫头被她看得有些害羞,局促地攥紧了破旧的衣角,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怯怯的不敢与人对视,温顺又安分。
秋玲心里的盘算更笃定了几分,暗暗点头。
模样周正,性子看着软糯老实,手脚又麻利勤快,无依无靠逃荒在外,往后过日子定然踏实顾家,不会像大儿媳那般骄横拿捏人。
给自家老二配上这样一个媳妇,怎么看都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她收敛眼底的算计,面上依旧是温和和善的模样,放缓了语气轻声道:“洗干净就舒服多了吧,一会儿我给你盛碗热粥,垫垫肚子。
我这还有件旧棉袄,一会儿拿过来你先穿着,安置点儿那,不一定备的有那么多衣裳。
等吃完饭了之后,我带你先去胡同口卫生所看看。
可怜见的,这一路上奔波别留下什么病根儿了。”
小丫头眼含热泪,从眼神里看,秋玲的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上升到比菩萨低一个座了。
不但收留自个儿一晚上,还又是给吃的又是给喝的,还惦记着给自个儿看病。
连连感谢,说怪不得逃荒的路上,爹娘一直交代首都人民都是热心肠。
只要进了四九城就有活路!
秋玲热络的连老大媳妇都看不下去了。
看着婆婆跟这个小丫头亲亲热热的携手出门,郭庆媳妇抱着儿子捅捅郭庆:“咱娘鬼上身啦?”
郭庆正看着弟弟傻愣愣盯人丫头的样子,闻言没好气道:“你娘才鬼上身呐!
我娘那是心善!”
郭庆媳妇毫不遮掩的翻了个白眼:“算了吧,咱娘要是这里头没算计,还不如说咱爹打心眼儿里不爱钱呐!”
从卫生所回来后,秋玲脸上挂笑跟家里人说:“我让人给好好看看,人大夫说了,没磕没碰的。
没啥大毛病,就是一路饿狠了,营养不良,养养就缓过来了。”
正说着,杨远信也过来接人,手里还拿了个小布包:“里头就几个窝头跟一疙瘩咸菜,带着,里头要是饿了垫垫。”
秋玲看在眼里,也咬了咬牙,从自己攒的稀罕物件里摸出三块奶糖,硬塞给了丫头。
等送到安置点,这丫头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秋玲,进去前还深深的鞠了一躬:“婶子,等我找到亲戚,一定报答你们。”
秋玲脸色一变,不是,这话儿怎么说的,怎么还有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