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芹握着一把钱,噗嗤一笑:“不会打死的,里头一张粮票都没有,我估计管钱票可能分了最少俩人。保不齐还有另一半儿被好好的带走了!”
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来两样儿人。
两口子还替人家发愁呐!
福平想的完全不同:“别管丢东西的人会不会被打死。
我就头疼一点儿。
这么多张票,全是咱们市发的,都是月底过期。
可怎么处理合适!”
福安吸溜下嘴:“要是能花出去,这个月不得顿顿吃红烧肉啊!”
田小芹失笑:“美的你,什么家庭啊,能过得起这种满嘴流油的日子!”
李水仙哭笑不得:“正常花都花不出去,你们俩可好,连菜谱都安排上了!”
大家都没把这些票当成事儿。
时下不管是买肉,还是买糖跟油。
那都是需要票、本、钱三样儿合一。
这票指的就是北京市当月发行的肉票、油票、糖票。
证指的是街道发的那本居民购货副食本。
不然光是一把票攥得再紧,也只是一堆废纸,根本没法在国营副食店光明正大地花出去。
福平的脑子已经在飞速运转了。
得想办法给花出去!
主要是直接销毁太可惜了。
就拿油来说。
要知道,现如今一个人一个月的定量才三两,全家人加一起一个月才两斤七两。
这么些油票,都够老杨家全家小两年的供应了。
能吃炒菜,谁乐意啃水嘎瘩呢。
既然到了自个儿手里,这么些票,也没有白白舍出去的道理。
福平已经想好了,要自个儿处理,于是神神秘秘的包揽道:“我想想办法,能处理点儿是点儿!”
杨远信没问儿子怎么想办法,想来也脱不了老爷子的帮忙。
其他人就没那么放心了。
李水仙交代:“真要是有风险别勉强,票不要了也没事儿,反正也是白得的!”
福安也飞快的点头:“对!哥,人最重要!”
福平笑着应了下来,心里那本账却早算得明明白白。
钱是捡来的,票也是捡来的,哪怕花得多点,只要能换成实打实的吃食,就不算亏。
只不过卡着月底的最后几天,福平又天不亮摸起来了好几回。
趁着天色还没透亮,把自行车存在棺材里,专捡着背街小巷骑。
回程的时候,买的东西也先存到棺材里。
只不过回家都会顺手捎点儿早点,有回还真碰到了巡逻的公安。
掏出工作证之后,福平涨红了脸很是不好意思的解释:“孩子闹着想吃这边儿的油条,怕赶不及上班儿,就起的早了点儿。”
公安同志看看杨福平车上连个大点儿的包裹都没有,也是感慨了两句现如今孩子们的幸福生活,就挥挥手让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