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别学嘴啊。
大半夜的,赶紧睡觉!”
为了保险起见,福平盯着俩儿子好半天,直到睡熟了之后,才躺下。
粮食的事儿,就此打住,福平下定决心,得赶紧把俩人给分出去。
这么大孩子了,家里又有空房间,再跟爹娘一个屋,不好看。
又不是穷家小户的,置办不起一床被褥。
福平在心里盘算家里的几间屋子,倒座房里头堆的杂物,还有腾出来两间房冬天得种了点儿洞子菜。
东厢一间厨房,一间饭厅,要是住人的话,就剩下一间,也是之前钱妈住的房间。
里头床什么的是现成的,冬天用个小炉子还行。
就是夏天难捱,下午西晒的日头能给整间房晒透,不过有
西厢倒是三间房,可石头自个儿住了一间,明年就是高三,这会儿放两个活猴进去也不合适。
把头的另一间西厢房,住的是福安一家。
这会儿田大娘来帮忙,就把小兰跟小英移到了爹娘屋里。
西厢房最中间那屋,正经说起来,就跟正房的堂屋一样,左右两间西厢房的门都开在这间屋的一进门处。
现如今是福安一个人睡,出来进去的都能看见他。
正房五间,从左往右数。
左一倒座房,现如今空着,左二,卧房,爹娘带着福安家的两个小闺女住着,中间堂屋,右边第一间卧房,福平两口子带着两个儿子住,最后一间耳房,红妞住。
说起来十多间房,细算下来一点儿不宽裕!
下头的孩子慢慢长大,不管是一起还是分开住,总得有个放铺盖的地方吧。
福平翻来覆去,也没想好。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干脆把这为难事儿抛给了大家,集思广益嘛!
没成想第一个发声的是石头:“让小锁跟小柱住我那屋吧,正好我学累了还能给他俩辅导下功课换换脑子!”
福安满脸的不可思议,读书人的脑子,这么奇怪嘛?
俗话说,老儿子,大孙子,老爷子的命根子。
杨远信也不能免俗,关切的问石头:“会不会耽误你学习,明年可是最紧张的一年了。”
石头爽朗一笑:“没事儿,管他们俩还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小锁跟小柱,屁都没放一个。
在爹娘炕头蹦跶,跟在大哥手底下,肯定不是一个待遇啊。
眼下的事儿解决了,以后的事儿,福平也记在心里。
老爷子旁边的那间耳房得收拾出来。
到会儿福安家的双胞胎大了的话,正好分床。
只不过床的话,得再找人做一张。
掏出钥匙交给福安:“我晚会儿去,你送完孩子,先去开门。”
去街道办找到包工包料做床的人,下了定钱,这才优哉游哉的往单位走。
这会儿日头已经升了上来,不捡着树荫走,到单位后背就能湿透。
福平走的慢悠悠,在粮店大厅里黄干事等的心急如焚。
一会儿看看表,一会儿看看表。
老左看这样也犯嘀咕。
粮站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能让人急成这样?
终于,福平擦着汗走到了单位。
刚一只脚踩进门,就看见黄干事跟看见救命恩人似的快步走了过来:“杨主任,我等你好久了!”
福平看看大厅里刚指到九点半的表,纳闷急了。
大厅又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俩人去了杨福平的办公室。
黄干事拦住要去接水的杨福平:“有个事儿,一早的我姨夫让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