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是怎么从买不买老钱家的宅子,丝滑转变成了自家要买个塌房子。
杨福平自个儿都觉着有些奇怪。
不过别人的事儿是别人的,自家的事儿才是最当紧的。
杨福平反倒对媳妇和娘的想法有些好奇:“翠芬,你跟咱娘俩人,都没下过地,怎么突然想起来种地?”
李水仙指着院儿里的几个木槽子:“种不了正经粮食,种点儿菜也行啊。
再说了,我怎么没经验,咱们倒座房的火炕上,我跟翠芬,可是把洋莓果种的挺不错呢!”
提到这洋玩意儿。
杨远信有了发言权:“人家现如今叫草莓!
我听说前两年开始,昌平那边儿都开始有人种了。”
李水仙疑惑道:“那我怎么没在水果店看着呢?”
这个问题问的好,杨远信俩手一摊:“应该是培育中吧,没有大面积推开!
再说了现如今粮食都紧张,哪有空地种这玩意儿。
不当吃不当喝的!”
眼看着两口子就着草莓能扯上一宿。
杨福平赶紧打住了这个话题:“娘,娘,那你们的意思是,买个空院子,种菜?”
李水仙反问道:“不然呢,不是你跟你爹俩人的意思吗?
过两年想买,估计连坍塌的院子都难买。”
福平下意识的点点头,可不是嘛,眼下是私房最后的光辉了。
过两年,估计得走无偿赠与了······
俗话说,一事不烦二主,杨福平看着他爹:“那就买了?”
杨远信颔首:“买,我明儿让陈干事看看各个居委登记的房屋。有没有离家近点儿的。
另外,让你娘去单位问下,怎么分户的事儿。
给咱们家分成三户!”
福安大惊:“为什么!”
福平安抚道:“分户,不是分家,就是换成三个粮本!”
福安闭嘴了。
自家的事儿告一段落,福平又想起了老钱家的宅子。
这就是个罪魁祸首,得赶紧处理了。
于是转头问弟媳妇:“小芹,你两个堂哥,有没有想合伙儿买套房子?
我去跟老钱磨磨,差不多一千八能拿下来。”
田小芹手摇的跟风扇叶子似的:“不不不,不可能。
给家底儿都搜刮干净了,也凑不够八百块钱。”
福安关切的问道:“需要咱们这边帮衬一把嘛?”
田小芹瞪大眼睛:“把这个想法从你脑子里清除掉。
要想买个那么大的房子。
这一千八你得掏一千五!
亲戚之前,升米恩斗米仇。
我就剩下这几个娘家人了。
可不想给霍霍干净了。”
福安对这些弯弯绕的人情世故还是有些闹不明白,不过媳妇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听媳妇的。
田小芹口气软了下来:“我大娘家,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
现如今的日子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了。
前些日子,我大娘来家跟我说,为着我二嫂子去纺织厂上班的事儿。
二哥又跟大哥借了点钱,买了个自行车。
就这,也得还上一年。
多大的锅配多大的盖,多大的裤衩扯多大的布。
大哥是好心,这事儿,还是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