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阳公主心中害怕,正要说话,却见季砚临红着眼,拿着掉落的布巾堵住了她的嘴。
之后又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头,用角落里的麻袋捂住了她的头。
她挣扎两下,发现尚且能呼吸,便不再挣扎,她不敢再激怒他,只敢用讨好的方式。
广阳公主咬住了牙,如果仅仅是被如此对待,她尚且能扛住,他们有了肉体关系,说不定会留她一条命。
广阳公主这样劝说自己。
她顺从地等待,却久久等不到接下来的动作。
季砚临的眼神阴郁无比,比任何时候都要暴戾。
他的精气果然已经在公主府内院被掏空了,根本连人道都不能。
季砚临定眸,抓起地上的长生散,一把全塞进了口中,片刻后,熟悉的,飘飘欲仙的感觉又来了。
广阳公主扭动了一下腰肢,原本还有些庆幸自己是个女子,他许会留自己一命,可没想到接下来,她便坠入了噩梦的深渊。
因为她察觉,刺入她身体的,是冰冷的匕首。
尖锐的疼痛袭来,她疯狂挣扎。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就在这黑暗之中,季砚临冷静地用匕首,一下下划开了她的皮肤。
温热的鲜血大量涌出,黏腻又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充斥了整个车厢,广阳公主在血液之中翻滚,伴随着痛苦的呜呜声。
杀人是会上瘾的。
此刻的季砚临十分享受向来对他颐指气使的广阳公主在他手上被他凌迟的感觉。
他不停地用匕首朝广阳身体上刺去,一刀,两刀,三刀……
他停不下来,不知道自己到底捅了她多少刀,他只知道,利器割开血肉时,那一瞬间涌出的温热的血液,让他无比着迷。
他避开了要害,使她不会立刻死亡,却能让她十分痛苦。
仿佛在这一刻,那些曾加诸在他身上的酷刑,被他转移到了这个女人身上。
广阳公主的意识模糊到了极限,终于在失血过多中断了气,而季砚临还未察觉,始终在继续用匕首刺着她,几乎将她刺成了一块破布。
“贱人!想暗算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还有沈云鸾,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件事是她在背后煽风点火,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他要她比广阳这个婊子还要不堪!
想到那一日的到来,季砚临越发心潮澎湃,终于在无比疯狂和扭曲的情绪中彻底疯魔。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他大口喘息,只觉头晕脑胀,抖着手将荷包中剩下的药丸倒进了嘴里。
片刻后,他才揭开那破麻袋,看见广阳公主双目充血,死死地翻着白眼。
雨停了,冷风裹着水汽吹进车厢,让季砚临瞬间清醒了许多。
他一脚踹开广阳公主的尸体,撩开车帘跳下车,正要解开套子骑一匹马往回走,却在这时听到一声轻笑。
那笑声不远不近,好像就在附近,可附近……除了荒草便是密林。
大雨刚停不久,空气中还弥漫着湿漉漉的泥土腥气,按理来说,不可能有人追到这里来,可方才他听到的轻笑,是从哪传来的?
正当他凝神思索时,又一声轻笑传来,似乎比方才那声更为戏谑,也更加耳熟。
这笑声是……
脑海中浮现一张脸,季砚临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树林中响起沙沙声,有人踩着落叶走了过来。
季砚临抬眸,瞧见视野的中间,潜龙卫的秦朝推着一架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男子。
他很虚弱,长眸半阖,浓密的睫毛在夜色中微微翕动,看着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气的样子。
可季砚临依旧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