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临被“锦衣侯”三个字刺了一下,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广阳公主,眼神阴郁半晌,正准备说话,就听广阳公主又道:“你那是什么眼神?来人,掌嘴!”
随即,蒲扇般的巴掌就朝他甩了过来,重重地扇在他脸上,三两下就将他打晕头转向,眼冒金星,混乱之中似乎还有重物击打在他的眉骨上。
广阳公主摆摆手,那巴掌立即停下,她道:“说,你去我皇兄那做什么?”
季砚临脸上火辣辣的,口中有铁锈味,鲜血顺着眉尾往下流,他喘着粗气,脑海中闪过万般念头。
广阳公主杀气腾腾,定是要来取他性命的。
秦王厌她不是一日两日,也的确同他说起过大局将定,要将公主逐去封地之类的话。
广阳公主本已对他不构成威胁,可没想到,她竟然敢暗地里劫掠他,难道,她是怕当初她对他做的那些事败露?
季砚临阴郁地想起白日里听来的消息,又想到被他亲手封入棺木中的沈有窈,咬牙切齿道:
“回公主殿下,臣的确有要事向王爷禀告……”
他喘了一口粗气,见广阳公主面色不善,似乎又要叫人动手,忙道,“……是关于柳卿的。”
听到这个名字,广阳公主下意识一愣。
“子安?”
她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浮出疑惑的表情,“皇兄查这个做什么?”
秦王应当不知晓她与柳子安之间的事,怎么会突然关心起这个?
“殿下有所不知,那柳子安……原是北岐遗民,王爷怀疑他……图谋不轨,要将他诛杀……”
“可子安已经死了。”广阳公主皱眉。
季砚临满脸是血地仰头看她,艰难道:“殿下有所不知,柳子安他是、他是……”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广阳公主耐着性子等着,甚至等不及,往他面前走了两步。
“他是什么?”
季砚临这才道:“他是假死。”
“你说什么?!”广阳公主震惊当场,心跳的飞快,“假死?你如何知道?”
季砚临看着她脸上错愕的表情,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于是他声音虚弱道:“臣……不仅知道他是假死,咳咳咳……臣还知道,他如今人在何处。”
“当真?”广阳公主大喜,又往前一步,“他在何处?”
季砚临看着近在咫尺的华贵衣摆,唇角缓缓勾起一丝诡异的笑。
“公主,臣没有力气了……若您想知道,可否让臣……近身告知于您?”
他声如蚊呐,一旁的侍卫听不清楚可广阳公主全部听到了。
她没有犹豫。
自打柳子安死后,她没过过一日舒心日子,底下的人送来的男宠有与他容颜相似的,但处处都不及他,不管是善解人意的功夫还是调情的本事。
她许多年没有找到过这样合心意的男宠了,她也太想见到他了,于是,她毫无防备地上前,低下了身。
下一瞬,冰冷的手指像毒蛇一样掐住了她的脖颈,利刃抵在她的皮肤上,瞬间割开了她的皮肉。
鲜血涌出,广阳公主心头乱跳,得知上当,想再退后,却已是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