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还真是好骗。”他冷笑一声,扬声道:“都给我退后,不然我就杀了她!”
广阳公主慌了,大喊:“不要动,都退后,退后……汪喜!汪喜快来救本宫!”
侍卫们顿时愣住,下意识想要去寻汪喜公公的身影,却见庙内空空,汪喜也不知去了何处。
汪喜为何在此时消失?
广阳公主本能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可此时她已没时间想更多了。
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挣扎起来,可一挣扎,那刀尖便顺着她的脖颈划向脸庞,顿时,连脸上都是鲜血了。
一众侍卫被吓到,不敢轻举妄动,季砚临便挟持着广阳公主上了马车,一手用匕首抵着她的喉咙,一手抓住缰绳,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
众侍卫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去追,可黑夜漫漫,暴雨倾盆,不知他从哪个方向离开又往哪去了。
马车在黑夜中疾驰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在一处密林中停下,而此时,夜雨也小了下来。
车厢内是唯一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季砚临不顾身上的潮湿钻进车厢,眼神阴鸷地盯着缩在角落里,被他捆住手脚封住口的广阳公主。
这女人养尊处优惯了,何时被人如此粗暴地对待过,此刻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恶毒。
季砚临一把扯下她口中的破布,果然她开始破口大骂,“季砚临你这个贱民,竟敢强掳我,还不快放了我,如果你不放了我,我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大概是被吓得精神错乱了,不仅连“本宫”这个称呼都不用了,还敢威胁他!
季砚临没打算放过她。
他探身上前,狠狠地甩了广阳公主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她几乎当场晕过去,脸上火辣辣的,还牵动了脖颈上早已干涸的伤口,疼得她涕泪直流。
“住手!本宫要杀了……”
季砚临嫌不解气,又想让她闭嘴,随即又左右开弓朝广阳脸上招呼去,打得她一个劲儿地往角落里钻,连声哀嚎求饶。
女人的哭声和求饶声强烈刺激了他,令他想起一些十分久远的事情来。
前世在地牢中,他也曾这样对待过沈云鸾,可沈云鸾一声不吭,被打到吐血,被打落牙齿都不曾向他服软,向他求饶。
她的骨头太硬了。
一个女人,她怎么能硬气到这种地步,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
季砚临双眼通红,脑中剧痛,眼前恍恍惚惚,广阳公主的脸此刻似乎变成了沈云鸾。
他恼怒地一把抓住她的头发,逼迫她仰起满是鲜血的脸来,“为什么要把我逼到这种地步?!”
这句话仿佛在他心中盘桓许久,此刻脱口而出,连他自己也愣住了。
广阳公主也是一愣,随即低声哀求。
“锦衣侯,求求你放了我,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我全都给你……”
话音刚落,广阳公主腰间的荷包掉了下来,骨碌碌滚出来几粒丹丸。
是长生散,不久前,她还吃过一颗。
季砚临没有松开她的头发,目光在那长生散上停留了一会儿,又回到广阳公主脸上。
“全给我?”他问。
随即,他阴恻恻地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