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子的确垮了,公主府的折磨几乎要去了他半条命,他恨吗?当然恨,不过与此同时,他心里竟也产生了一种变态般的报复欲。
他要报复广阳公主。
“贱人,该死!”
他狠狠咒骂,踢了一脚路旁的烂筐,将那烂筐踢飞出去。
该被狠狠折磨,要比他都不堪,千人睡,万人骑的婊子!
竟然敢那样折磨他,侮辱他,若是落入他手中,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贱人!”
骂完了广阳公主,季砚临觉得心口的恶气好像散去一些,他摇摇晃晃地在夜色中走着,路过护城河,站在桥上,看见桥下的水面映着一轮明月。
明月之中水波荡漾,似乎映出少女的脸庞。
季砚临神色阴鸷地盯着看了半晌,咬牙切齿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他转身寻了块石头,用力朝那水中明月砸去,口中不干不净地骂着,“沈云鸾,你也是个贱人……贱人!别得意太久,很快……”
很快他就可以折磨她了。
就像前世那样,将她关在地窖中,像狗一样,用链子锁着……
“哈哈哈哈……”
他想着想着就放声大笑起来。
巫教给了他一种药,正是上辈子让沈之珩身死的春风一度。
春风一度,不度春风。
他不介意让沈之珩临死之前再风流快活一回!
待杀死了沈之珩,他要好好的,仔仔细细地折磨沈云鸾。
季砚临正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之中,忽然察觉四周静了下来,他警觉地抬眸,发现不远处的巷子里,有几个黑影立在那里。
再远一点的地方,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在暗处,看不清车厢上的纹路,可是,他敏锐地察觉到来者不善。
头顶月光黯淡下来,季砚临微转视线,见天边乌云蔽月。
就在这时,车厢帘子被撩开,季砚临看到了端坐在其中的广阳公主。
他皱了一下眉。
广阳公主唇边噙着冷漠的笑意,冷冷地盯着他,还不待他出声,就做了一个手势。
下一刻便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一个麻袋兜头罩了下来,紧接着,颈后一阵剧痛,他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季砚临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他惊恐地睁开眼,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令他饱受折磨的地窟,直到他看见了头顶上破烂布满蜘蛛网的佛像。
这是一处人迹罕至的破庙,外面电闪雷鸣,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
这桶冷水浇得他浑身湿透,虽然刚刚立春,可深夜的寒意依旧让他抖如筛糠。
广阳公主坐在他不远处,像看条死狗一样满脸嫌弃,她当初怎么会觉得这样的男人对她的胃口?
于是她幽幽开口:“锦衣侯,深夜前往我皇兄的府邸,是要做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