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只是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公主……”莫沉欲言又止。
“罢了。既然如此,那便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云鸾想了想,将沈之珩安排她回扬州之事说给莫沉,“我先假意回扬州,到时候你派人来接应我。”
莫沉离开后,云鸾又在院中静静地站了许久。
她望着夜空中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心中想着,燕翊,他还是小时候那个对她疼爱有加的兄长吗?
她与他的同命蛊,是不是就是蛊婆口中的那个性命相连的东西?
云鸾回去不久后,沈之珩的情况便有些恶化了。
只是他不能惊动旁人,只得自己独自在屋中忍受。
秦朝被他早早打发出去送信给京城了,闫老如今也不在此处守着他,四下无人,他也不打算叫人来帮忙,便忍着体内毒素侵袭的不适,一步步挪到浴房。
浴房有冷泉和热泉,冷泉备有冷水和冰块。
毒是热毒,发作起来浑身滚烫,五脏肺腑如同在岩浆中蒸煮,前几日,他便是靠着这些冷水和冰块的浸泡止痛,才捱了过去。
今晚她来,挑起了他的情欲,这种滋味儿更是难熬。
沈之珩直接坐进了寒池之中。
冰冷的池水将他包围,缓解了他皮肤上的热度,可内心的躁动却没有半分减少。
这毒以往没有这么强烈地发作过,以前虽性烈,但用长生散可以暂时压制,能令他行动如常,只是这两日,想必是快要到油尽灯枯之时了,反噬竟然一日比一日强烈。
他知道他自己想要什么。
从前他想着,即便生命短暂,也要得到她,可如今得到了,却又不敢亲近了。
他活不久,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她,她该怎么去收场?
是他太过自私了。
他之前未将薛晗视作真正的对手,今日却突然感受到一种强烈又嫉妒的情绪。
那是将死之人对于活着的对手的嫉妒。
迷迷糊糊间,门外似乎有脚步声传来。
沈之珩怕来人看到他这副模样,正要冷声将人喝出去,便瞧见昏黄的烛光下出现了一个纤细的影子。
她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一双眼中满是担忧,口中唤着他,“哥哥,大哥哥……”
这声音,这呼唤,仿佛是最好的春药,一下子将他的欲望都给点燃了。
沈之珩不知自己是怎么从水中出来的,又是怎么将她扯入了怀中,他咬紧牙关,死死地掐住身下细软的腰肢,指尖发白,睁开的双眼眼底渗出欲望的深红。
身上越来越热了,他的脖颈浮现薄汗,慢慢流入锁骨。
五指插入她发间,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力气近乎失控一般,猛地将她推开,又狠狠地拉了回来。
他的灵魂从未像今日这般,想用尽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手段,热切地想要侵犯她。
剧烈的心跳声,沸腾如岩浆般,终于在抵达之时迸溅在石壁上。
他声音暗哑,喘息着唤着她的名字,“昭昭……”
黑暗中的沈之珩睁开双眼,眼前的绮丽一并散去,他撑起几近虚脱的身子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衣衫已经湿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这里仅有他一个人。
眼前又浮现那日在地牢内,蒋南浔肆无忌惮的嘲讽。
“想解你的毒?需要她放干一身的血,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