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鸾在第二日清晨时分敲响了沈之珩的房门,却吃了个闭门羹。
她早起准备了早膳,又带着阿采送过来,谁知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来开门,直到婢女前来告知,她才知道天还未亮,沈之珩一行人就离去了。
云鸾在屋内愣怔了许久,目光扫过床榻上整齐的被褥,干干净净的茶盏,才恍惚地察觉,他确实是已经离开了。
沈之珩对她这样不告而别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云鸾有些失落,原本期待见到他的心瞬间消失了,空荡荡的,不停地往下坠。
阿采看了看云鸾,轻声说,“其实,大公子对姐姐还是极好的,想必是有什么急事……”
“没事。”云鸾慢慢地垂下眼睫,转身走了出去。
阿采走了两步想要追上她,却见她的裙角消失在灌木丛后,终是叹了一口气。
她说的是实话。
她依旧记得,前些日子在别庄时看见过的一幕。
那日阳光很好,也很暖,归舟他们不知从哪摘来一些红彤彤的柿子,叫她拿去给两位主子尝尝。
她挑了些品相好的,洗干净了正要送到小姐的书房,却见院内的轩窗大敞着,金子般的暖阳笼罩着窗前的一对身影。
许是看书看得困了,她的小姐正趴在桌上小憩。
大公子在她身边,侧身坐着,因身高腿长,垂下的衣袂如流云一般落在地上,他单手支颐,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垂眸看着她小憩。
一看就是大半天,安静又专注,也不觉得烦。
空荡荡的院子中安静极了,无人来往,亦无鸟雀,只有金灿灿的阳光落下,铺满桌面,落在他们二人的身上。
许是阳光太过刺眼,她的小姐醒来,蹙眉揉了揉眼睛。
大公子见了,唇畔浮起一点笑意,抬手替她挡了阳光,俯身去与她亲吻。
阿采瞧见这一幕立刻面红耳赤转过身去,心中隐约有些奇怪的感觉。
那时候,小姐被大公子强迫着不得不委身于他,她还以为大公子只是对小姐一时兴起,只是一直得不到才让他不顾小姐的意愿做出这种事,而小姐,也不会与他长久地走下去,可直到她看到这一幕,连仍是个孩子的她,都感受到大公子眼中对小姐的爱意。
她甚至在那一刻想,她的小姐,如果一直留在大公子身边,也是会幸福的。
只是,她不是她的小姐,无法代替她做任何决定。
她要做的,便是留在小姐身边,照顾小姐,保护小姐,就像小姐当初对她说的那样,永远不离开她。
一只雀儿扇着翅膀从院中飞过,阿采回过神,又连忙去追云鸾,终于在一处小池边看见她正坐在那喂鱼,她的身边站着不知何时出现的莫首领,正低声与她说着话。
阿采立刻走上前去,便听见莫沉道:“我们的人见着季砚临了。”
听见季砚临的名字,阿采忍不住暗骂,这个人渣还没死吗?一边又忍不住支起耳朵,听她的小姐要说什么。
听到莫沉的话,云鸾倒是不意外,只听莫沉又道:“那日您交代过后,属下就让人按您的意思把那句话带给那姓季的了,他当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探子说,不久之后,那季砚临便回了住处,与其母发生了剧烈的争吵,还打伤了她,最后换了一身衣裳出了门。”
云鸾沉吟片刻没有说话,阿采却忍不住破口大骂,又问他要往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