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话,她不知该怎么说了,难道要这么直白地告诉他,他是病人,他要禁欲吗?
沈之珩一时间感到头痛。
没有人会不长眼到知道他和她在里面还会进来的,何况,两个人如今是什么关系,所有人不都早已知晓了?
见她实在不愿过来,沈之珩也不想勉强了。
他抿了一口凉茶,那渐起的欲望被他压下,心神也跟着慢慢沉静下来。
云鸾搬来一张凳子,坐在他不远处,见他将那凉茶喝光了,又重新煮了茶水端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慢慢将话题转移到前几日之事上。
“如今巫教除了大祭司,还有一个核心人物。”沈之珩看向她,“他叫南楼羽,是南疆太子,昭昭可有耳闻?”
云鸾自然知道南楼羽,只是不待她说什么,沈之珩又道:“南楼羽十分神秘,听说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秦朝的大哥秦朗在南疆潜伏过一段日子,也未曾得见他的真容。巫教这些年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处处与我作对,如今又对秦王施以援手,若是……”
云鸾没有听完沈之珩接下来的话。
她心中疑问重重。
南楼羽是谁?平日里竟然不以真面目示人?
她有些怔忡,联想到那日,蛊婆说她与南楼羽的性命相连,令她很快想起了一个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朗传来消息,南楼羽早就不在苗疆了,留在那的,不过是个傀儡。”沈之珩面无表情地继续道,“无论这南楼羽是何人,巫教都必须铲除。”
话音刚落,沈之珩就见云鸾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白了。
“怎么了?”
他捉住她的手,只觉她的指尖冰凉,“手怎么这么冷?”
云鸾抽出手,面色有些不自然地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云鸾道:“哥哥的手下们在清理梅林的时候,不知有没有见到过一封信?”
“什么信?”沈之珩望着她,目光里仍有缱绻温柔。
“就是,”云鸾迟疑,撒了个谎,“是莫沉的家书。”
“莫沉的家书?”他微愣。
“嗯。”云鸾道,“如果找不到也没关系,只是莫沉很看重这封信,特地寻我来帮他找。”
燕翊的那封信的确是装在给莫沉的信中一道捎来的,她记得,她将信装进了信封里。
如果信是完整的,以沈之珩的人品,是不会私自打开来看的,但如果找不到,那就更好了。
沈之珩点头,“昭昭放心,若暗卫们有发现,我便派人将那封信拿给你。”
云鸾听了,唇角勉强绽出笑意,“好,多谢大哥哥了。我去厨房看看,给哥哥送点吃的过来。”
沈之珩亦含笑道:“快去吧,别累着。”
云鸾刚走,沈之珩便道:“秦朝。”
秦朝现身,沈之珩道:“将你那日拾得的信拿来。”
秦朝转身出去,飞快地将那封信取了送来,呈给他看。
沈之珩的目光落在那封被烧了一半的信上,那信上赫然露出一方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