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鸾在沈之珩怀中轻轻点了点头，可是，半晌，沈之珩都没有再接下来一步的动作，甚至连抚摸她发丝的动作都顿了顿。
“哥哥怎么不说话了？”
察觉到他的沉默，云鸾忍不住抬起头看他，却见他眼中并未有她想象的那般欣喜。
云鸾知道自己是个拧巴的人，很难轻易展露自己的感情，与沈之珩的关系，是她经历了这许多之后，终于鼓起勇气迈出的这一步。
可他的反应冷淡。
如此一来，她便觉得有些失望，心中甚至立刻萌出了退意。
“我……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我……”
她松开环抱他腰的手，正准备从他怀中退出，离开这让她觉得尴尬的气氛，沈之珩却突然低眉，垂眸，将她抱在腿上，扶住她的后颈，倾身过来，吻住了她。
他的唇微凉，有雪水煎茶的气息，亲吻她的动作轻柔，呼吸落在她皮肤上，回荡在室内的声音也暧昧。
云鸾忍不住想起白日里在湖底瞧见的那尾鱼儿，静水流深，它地在卵石间嬉戏，游走，一遍一遍，来来回回，不厌其烦。
好半晌，沈之珩才放开云鸾。
云鸾此时已是泪眼朦胧，脸颊潮红。
“生气了么？”他低声问她，又意犹未尽地啄了啄她的唇角。
云鸾哪里还记得方才心里的那一抹失望，只觉得一颗心跳的厉害，长睫毛不住地颤抖，体内似乎也涌起了某种奇异的感受。
“没有……”云鸾有些失神，双手更紧地环住了他。
沈之珩目光幽深，没有再说什么。
他的唇落在她耳畔，吻过了她的耳垂，又来到锁骨处，停留，亲吻，一路如攻城掠地般肆虐。
他一边吻，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听着她声调不受控制的变化。
少女脸颊通红，睫毛止不住地颤抖，细碎的呼吸从樱唇中溢出。
云鸾知道，沈之珩亲吻的地方必定已经出现了一瓣粉樱。
这是她也难以控制的。
虽然她能够同母亲一样在动情时身上开满花，但只有她知道，初期的动情，全都是真的。
若说之前的她还有一分犹豫，可到了这一刻，连那一分犹豫也散去了。
她的腰渐渐没了力气，整个人几乎是伏在他身上，下意识捏紧了他的肩膀。
他的身体很热，她从前不怎么在意，今夜这样近地贴在一起，才发现他虽然消瘦了，但身上的肌理形态还是很漂亮，腰肢那里的肌肉更是坚实有力。
云鸾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呼吸落在自己的皮肤上，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在他的掌中舒展，她没有产生抗拒，没有产生厌恶，她甚至想就此敞开身体，接纳他的一切。
亲吻与抚摸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云鸾仿佛被他丢进了热水中，热潮席卷了全身。
她浑身发颤，眼前的竹影也逐渐模糊，下意识想躲，手指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掌心，动弹不得。
可是，也只能到此为止，她知道再这么下去可能会失控，他如今身子不好，理当禁欲。
于是她连忙睁开眼睛，挡住了男人在她胸前作乱的唇，将衣襟拢好，从他怀中退了出去。
沈之珩此时的确有些情动。
他望着站在离自己一步开外，正在整理衣襟的少女，声音沙哑道：“昭昭，过来。”
云鸾摇摇头，“不要了，被人瞧见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