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洒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斑斑驳驳。风吹过,吹动林中的树叶,沙沙作响,如同在为这十几个亡命之徒送行。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车厢内,杨若曦放下书,看着陈云的背影。夕阳从车窗斜照进来,落在他的肩头,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云哥,你刚才那一下,是不是太狠了?”
陈云侧过头,隔着薄纱的帘子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杨若曦在开玩笑。
“狠吗?我觉得挺温柔的了。”
安柏在一旁笑了,那笑声清脆如铃铛,在车厢中回荡,与马蹄声、车轮声、风吹树叶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首轻快的歌。
马车继续前行,朝着夕阳的方向。前方,是连绵起伏的山岭,是金红色的天空,是未知的远方。
身后,是那些在恐惧中死去的贼人,是那段不太平静的插曲,是他们共同的、平凡的、却无比珍贵的记忆。
马车在山路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脊后面,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挂在天边,将整片天空染成深紫色。
远处有几点星光亮了起来,微弱却坚定,如同大海中的灯塔,为夜行的人指引方向。车厢内,灵光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将杨若曦的侧脸照得柔和而温暖。
她放下手中的书,目光落在陈云背上。他依旧坐在车辕上,手中握着缰绳,斗笠已经摘下了,青衫在晚风中轻轻飘动。他的背影很宽阔,很稳,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杨若曦看了几息,然后开口了。
“云哥。”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莫老为什么不愿来?闭关期间,我们已经请了他三次了,却都被婉拒了。”
陈云的背影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握着缰绳,望着前方那条被暮色笼罩的官道,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影,沉默了很久。
杨若曦继续说:“这样下去,莫老迟迟不突破,会老死的。”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也带着一丝无奈。她知道莫老对郭心儿的意义——那个老人将心儿从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抚养成人,喂她吃饭,哄她睡觉,教她说话,教她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