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法？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
独眼汉子瞪着他，眼中满是恐惧。他不知道，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陈云伸手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俊的、年轻的、却让独眼汉子魂飞魄散的面容。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平静如深潭，此刻正淡淡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独眼汉子的身体开始发抖。他认出了这张脸——不，不是认出了，而是从心底里生出的、本能的恐惧。
这张脸，他在通缉令上见过，在茶馆的话本中听过，在无数人的传说中如雷贯耳。那是云帝的脸，是站在仙武大陆最巅峰的人的脸，是挥手之间便能毁天灭地的存在的脸。
“云……云……”他的牙齿在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嗯，是我。答对了，但没有奖！”陈云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独眼汉子的裤子湿了。他身后的那十几个人，有几个直接晕了过去，剩下的也都抖成了筛子。
“饶……饶命……”独眼汉子终于挤出了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陈云看着他，看了几息，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好啊！下辈子，做个好人。”
他转过身，走回马车，跳上车辕，拿起缰绳。身后，那十几个人依旧僵在原地，保持着被定住时的姿势。
可他们的眼睛中，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不是死亡，而是恐惧。那种深入骨髓的、无法抑制的恐惧，正在吞噬他们的意识，吞噬他们的灵魂，将他们一点一点地拖入绝望的深渊。
马车从他们身边缓缓驶过，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帘子在风中轻轻飘动，露出车厢内隐约的人影。杨若曦靠在软榻上，继续看她的书；安柏端着茶壶，给杨若曦倒了一杯茶。一切都很平静，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身后，独眼汉子的瞳孔终于涣散了。他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脸上凝固着最后一刻的表情——恐惧。极度的、无法言说的、将他整个人吞噬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