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今日清晨，祖地深处忽然传来两声惨叫。那声音凄厉至极，仿佛有人在遭受世间最残酷的折磨。等大祖与二祖赶到时，祖地之中只剩两具干瘪的尸骸——那是另外两位老祖的遗体。
而那个平日里存在感最低、修为最弱、甚至被许多人遗忘的玄冥老祖，正站在祭坛前，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气。
他的气息，已经不再是圣武境一层。半帝。
那黑气如同活物，在他周身翻涌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他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空洞与恶意。
“玄冥！”大祖厉声喝道，“你做了什么？！”
玄冥缓缓转过头，那张苍老的面容上，笑容诡异而扭曲。“做了什么？大祖，你看不出来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满意地笑了，“我在突破。我在变强。我做的，不过是每一个修士都想做的事罢了。”
二祖面色铁青：“你吞噬了两位老祖！你还开启了祭坛！”
“祭坛已经开了。”玄冥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
他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大祖瞳孔骤缩，下意识抬手格挡——
“轰！”
一股巨力狠狠撞在他双臂之上，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撞穿了三座山峰才勉强停下。他喷出一口鲜血，抬头望去，只见玄冥正立于他刚才的位置，缓缓收回拳头。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玄冥笑着，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我知道，早晚会被发现。所以——”
他的目光转向二祖，眼中黑气翻涌。
“能杀几个，是几个。”
那一战，从清晨打到正午。
大祖与二祖联手，却始终被玄冥压在下风。那人的修为原本不过圣武境一层，可被鬼魄族灵魂夺舍之后，竟一路突破至半帝。他的力量诡异莫测，招式狠辣决绝，每一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
圣地之中，所有人都仰头望着那三道在天穹中交错的身影，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们看到大祖被一掌拍飞，鲜血洒落长空。
他们看到二祖奋力反击，却被黑气缠绕，寸步难行。
他们看到那两道身影越来越慢，越来越弱，而那道黑色的身影，越来越猖狂。
“轰——！”
又是一记重击。二祖的身影从天而降，如同流星坠地，狠狠砸在圣地中央的广场上。青石铺就的地面瞬间碎裂，方圆百丈化作一个巨大的深坑。
“二祖——！！！”
无数弟子惊呼着涌上前去，却在那弥漫的尘埃中停住了脚步。深坑中央，二祖浑身浴血，气息奄奄，已经站不起来了。
天空之中，大祖孤零零地立于云端，浑身是伤，白发散乱，已是强弩之末。他低头看了一眼深坑中的二祖，又看了一眼下方那些惊恐的弟子，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玄武圣地，真的要亡了吗？就算不触发大阵，但没了圣武境，日后，玄武圣地也会衰败。
他不甘心。可他不甘心又能如何？他是圣武境九层，放在平日，已是站在大陆巅峰的强者。可面对一个半帝，他连还手都做不到。
更何况，那人不是普通的半帝。那是一个被鬼魄族夺舍的、已经丧失了一切人性的疯子。
“大祖。”玄冥立于他对面，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你还要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