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祁。没有。那些他熟悉的老祖、长、弟子,一个个扫过去——
都没有。
陈云微微松了口气,可那口气还没松完,他的目光便落在了禁地的方向。
祭坛。他闪身来到禁地,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祭坛上的阵纹,已经被人为破坏了。不是外力摧毁,而是从内部——有人,进过这里。
陈云站在被破坏的祭坛前,面色铁青。身后,众人跟了上来。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
杨若曦站在人群中,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云哥……”她试探着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颤抖,“柏儿……前些日子离开了,说是不放心爷爷,要回去看看。”
陈云转过头,看着她。
“她去过白虎圣地的禁地。”杨若曦的声音越来越低,“前些日子……她也靠近过我们这里的禁地。我以为是随便走走,没有在意……”
她没有说下去。陈云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
安柏。那个跟在他身边,安静温柔的女子。那个在中州大比上,为了他不惜认输、被所有人议论的女子。那个他亲手挑选功法、亲手炼制丹药、亲手送进水皇鞭的女子。
他与她的关系,虽不如与杨若曦那般刻骨铭心,却也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也是他认定的女人。那些相处的时光,那些默默的陪伴,那些无需言语的默契——
如果她也……
“走。”
陈云没有多说,一把抓住杨若曦的手,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羽仙宗。陈云和杨若曦出现在宗门上空时,整个羽仙宗一片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落在了安柏的居所前。
门虚掩着。陈云推开门,看到了让他心碎的一幕。
安柏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眉头微蹙,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灵魂深处,有两股力量在剧烈交锋——一股是她自己的,纯净而顽强;另一股,漆黑如墨,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安金坐在床边,满头白发,面容憔悴。看到陈云进来,他猛地站起来,嘴唇颤抖,老泪纵横。
“神子……柏儿她……她回来后就不对劲,然后就昏过去了,一直没醒……”他的声音哽咽,“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不知道……如今局势,宗门不让我离开!”
陈云没有回答。他快步走到床边,原初仙瞳瞬间开启。
那双眼睛,在这一刻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他看到了安柏的灵魂。那是一片即将熄灭的烛火,在黑暗中摇摇欲坠。火焰已经很小很小了,小到几乎看不见,可它还在燃烧,还在坚持,还在等。
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来的人。而在那片烛火周围,一团漆黑的雾气正在疯狂涌动,试图将它彻底吞噬。那雾气中有一道扭曲的灵魂,没有面孔,只有贪婪和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