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看着那团黑雾,眼中杀意翻涌。就在这时,那即将熄灭的烛火忽然亮了一下。
微弱,却温暖。安柏的灵魂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那道几乎要消散的意识,在这一刻重新凝聚。
“陈大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中的絮语,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是你吗?我终于……等到你了。”
陈云的眼眶一瞬间红了。
他想起了郭心儿,想起了那个笑着叫他哥的小丫头。安柏和心儿不同,她更安静,更内敛,从不多说一句,从不主动靠近。可她的心,他一直都知道。
“我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哑,“你辛苦了。”
那团烛火摇曳了一下,像是笑了。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道散发着黑气的灵魂。
那灵魂扭曲着,挣扎着,想要逃离,想要反抗。可它已经在与安柏的拉锯战中消耗了太多力量,此刻虚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陈云看着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该死了。”
他没有动用任何武技,没有施展任何神通。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道黑雾。
原初仙体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那是一种超越了帝境、近乎本源的力量。黑雾在他手中疯狂挣扎,发出无声的惨叫,却如同落入熔炉的雪花,瞬间蒸发。
那道夺舍的灵魂,在陈云手中化作虚无。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黑雾消散的瞬间,安柏的灵魂猛地亮了起来。那团即将熄灭的烛火,在这一刻重新燃烧,虽然微弱,却充满了生机。
陈云收回手,低头看着床上的安柏。还好来的及时。再晚一些就完了。
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她还没有醒,但她的气息,已经稳定了。
安金扑到床边,握着孙女的手,老泪纵横。杨若曦站在一旁,捂着嘴,泪流满面。
陈云静静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房门。门外,夜色已深。
他抬起头,望向玄武圣地的方向。那里,那道邪恶的气息还在肆虐,如同一根刺,扎在大陆的心脏上。
还有更多的事要做。还有更多的人要救。
还有那个老家伙,等着他去算账。他不知道哪个祭坛还完好,不知道哪个势力没有被鬼魄族渗透。虽然其余势力没有爆发出邪恶气息,但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玄武圣地的鬼魄族之人是暴露了,那么没有暴露的肯定更加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安柏还在沉睡,杨若曦守在床边,安金握着孙女的手。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
“等我回来。”玄武圣地的天,裂了。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那道横贯天际的黑色裂缝,如同有人用利刃在苍穹上狠狠划了一刀,露出里面翻涌的混沌与虚无。裂缝之中,三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震颤,让山岳崩摧。
圣地之中,无数弟子仰头望着天空,面色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