歼三十的生产在加速，歼二十的产能已经减到了最低。
每个月只有两三架出厂，交付部队。韩队长打过一次电话来，问歼二十是不是不造了。
谭苏说不造了，产能全部转给歼三十。韩队长沉默了一会儿，问歼三十什么时候能装备部队。
谭苏说明年，第一批。韩队长说好，我等。
歼三十的飞控系统三个档位，小周用了两个多月才调好。
训练档的响应速度降到了歼二十的水平，新手飞行员飞起来不觉得太贼。
作战档比训练档快了百分之三十，大多数飞行员都能驾驭。
极限档比作战档又快了一倍，韩队长试飞之后说，这才是真正的歼三十。
小周把三个档位的参数固化在飞控系统里，每一架出厂的歼三十都预装了这套系统。
“谭总工，飞控系统最终版本，通过了。”
谭苏看着测试数据，点了点头。
“好。下一版本，什么时候开始？”
小周愣了一下。
“下一版本？这一版才刚刚定。”
“这一版是给歼三十的。下一版是给歼四十的。”
小周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回到测试室，把歼三十的飞控系统图纸收好，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空白图纸，在封面写上了四个字：歼四十飞控。
第二季度，十架歼三十全部按时交付。
第三季度，目标提到了十二架，完成了十三架。第四季度，目标十五架，完成了十五架。
王大柱的三条装配线，一年下来，一共造了四十多架歼三十。老马把数字报给谭苏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谭总工，四十四架。比计划还多了四架。”
谭苏看着那份年度总结报告，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翻得很慢。
“明年，目标一百架。能完成吗？”
老马张了张嘴。
“一百架？今年才四十多架。”
“今年只有三条线。明年再加三条线。六条线，一百架，不多。”
老马看着谭苏的眼睛。谭苏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做完了的事情。
“行。一百架。我干。”老马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用力。
大洋彼岸，夜鹰项目的技术验证机在年底之前完成了最后一轮试飞。
飞控系统的振荡问题解决了，发动机的高空点火问题也解决了，隐身涂层的附着力还是不行，但戴维斯等不了了。
“先生们，技术验证机虽然不完美，但证明了一个事实：我们能造出隐身战斗机。下一步，原型机。设计指标比技术验证机提高百分之三十。三年之内首飞。”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三年之后，龙国人的歼三十可能已经装备了几百架。
但没有人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也没有用。
龙国，西北厂区。
年底的最后一天，老马又搞了一次聚餐。
食堂大师傅做了比去年更多的菜，每桌上还有一瓶白酒。
王大柱喝了两杯，脸红了，话也多了。他端着酒杯，走到谭苏面前，敬了个酒。
“谭总工，明年一百架，我保证完成。完不成，您撤我的职。”
谭苏接过酒杯，没有喝。
“王大柱，我不要你保证。我要你每装一架，就记一笔。记清楚了，哪颗螺栓谁紧的，哪条焊缝谁焊的。一百架，每一架都要有人负责。”
王大柱愣了一下，把酒杯放下，立正站好。
“是。每一架，都有人负责。”
聚餐结束后，谭苏一个人走在厂区的路上。
夜风很大，吹得他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