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点了点头，转身去发电报了。
歼三十的生产在加速，但测试没有因为加速而放松。
每一架出厂的飞机，都要经过小周的飞控系统测试、老刘的发动机试车、王大柱的静力抽测，还有一次隐身性能的抽样测试。
不合格的，返工。返工还不合格的，报废。
到年底的时候，一共有两架歼三十因为发动机振动超标被报废了。
老刘心疼得几天没睡好觉，但谭苏没有批评他。
做新东西，报废是正常的。不报废，才不正常。
大洋彼岸，夜鹰项目的技术验证机在试飞中出了事故。
不是坠毁，是发动机空中停车。
试飞员在五千米的高度重启了三次才成功，降落后腿都是软的。
戴维斯看着发动机的数据记录，脸色铁青。
“推力不够。可靠性也不行。重新设计。三个月之内，我要看到新的发动机上台架试车。”
负责发动机的工程师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三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够，但他也知道，说不够也没有用。
龙国人的歼三十已经飞了，他们没有时间了。
龙国，西北厂区。
年底的最后一天，厂区里搞了一个简单的聚餐。
老马让食堂大师傅多做了几个菜，红烧肉、炒鸡蛋、炖粉条、酸辣汤，每人还发了一个苹果。
王大柱端着饭碗，坐在装配台旁边吃，一边吃一边看图纸。
小周在测试室里吃，眼睛还盯着示波器的屏幕。老刘在发动机测试台旁边吃，手里还拿着扳手。
谭苏端着一碗面条，站在车间门口，看着那些忙碌的人。
老马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那个搪瓷缸子，缸子底上的坑还在。
“谭总工，明年这个时候，歼三十应该能造不少了。”
“不少是多少？”
“起码几十架吧。”
谭苏没有说话。他看着远处戈壁滩上的天边，星星一颗一颗地冒出来，密密麻麻的。
“老马，你说，A国人现在在干什么？”
老马想了想。
“在开会。在吵架。在想办法。”
“能想出办法吗？”
“想不出来。他们想不出来。”
谭苏吃了一口面。面条已经凉了，但他不介意。
他看着那些在灯光下忙碌的人，看着那些正在装配的飞机，看着机身上反射的冷光。
“明年，歼三十的产量翻倍。后年，再翻倍。A国人想不出来，我们就走到他们前面。走到他们再也追不上。”
新的一年开始了。
戈壁滩上的风还是那样，从西边刮过来，没完没了。
厂区里的机器声也还是那样，白天黑夜不停。
王大柱的三条装配线同时开着，每条线上都架着一架歼三十的机身。
工人们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戴着白手套，在机身周围忙碌着。
火花四溅，弧光闪烁，敲击声此起彼伏。
王大柱背着手在三条线之间走来走去，手里的扳手换成了一根细长的铁棍，听到不对的声音就用铁棍敲一下螺栓头，让徒弟们自已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