颌下垂着三绺长须,随风飘洒,四蹄如柱,踏在水面上如履平地。
远看那是威猛庄严,近看时却发现来的这物实在是长的丑的非常。
大板儿牙黑牙根儿,一边的牙还少了两颗,鼻孔外翻,衬着那双牛眼显得要多丑有多丑,若是再看细一点,才会发现这家伙竟然还是一对斗鸡眼。
“哪里来的狗东西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吗?跑到这来吵吵巴火的干甚?想死不想死!”
这家伙一张嘴竟然口吐人言,说的那话像是三晋之语,又好似陕北的方言,
“死黑驴,你还他娘的活着呢!”周满庭笑道。
那东西瞪着一对斗鸡眼儿瞅了好半天,二话不说,一蹄子便照着周满庭的屁股就蹬了过去。
周满庭见那蹄子蹬来,也不躲闪,只将身子微微一拧,那蹄子擦着胯骨过去,蹬了个空。
“死毛驴子,你找死啊,你要再敢踹我,我他妈就把你剁了吃驴肉火烧!”
那物闻言只是哼了一声,旋即便挤着一对斗鸡眼,将河畔上的四贼扫了一遍。
“哟,哪里来的四个老头!长得可真寒碜呀!”
“这寒碜也比你也好看!”周满庭在一旁补刀。
那物闻言,将斗鸡眼一瞪,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骂道:“放你娘的屁!你他娘的长得俊?他娘的红毛狗似的,也好意思说嘴!”
周满庭也不恼,“俊不俊的另说,总比你这一口烂牙、鼻孔朝天的丑货强些。你瞧瞧你那牙,缺了两颗,说话都漏风。”
“屌毛操的,对于你家律爷客气点,不然就踹你下去填江!”
那四贼见这一人一兽在江面上吵了起来,互视一眼便悄悄地向后倒退。
“来都来了嘛,走了个甚?”
那物忽道,随后身形一动,快如奔雷,直向那四贼爆冲而去。
那物身形虽巨,动作却快得惊人,四蹄在水面上只一点,水波不兴,身子已如一道青雷般撞至岸上。
当先挨撞的是那使枪的汉子。他见那物来得凶猛,急将断枪横在身前,想要硬挡一挡。
谁料那物连停也不停,一头撞将过来,那杆铁枪应声而断,断茬倒插回去,正戳进那汉子自家胸口,将整个人撞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扑通一声摔在河滩上,口中鲜血狂喷,还未等其有所动作,那庞大的身躯已然冲来一蹄子,直接踩在其脑袋上。只听得咔吧一声,那脑袋便已经成了河滩上的烂泥,碎的找不见渣渣。
那戴铁手套的汉子见同伴一个照面便已了账,心中大骇,却也晓得此时退缩便是死路一条,索性把心一横,大喝一声,挥动双拳,朝那物脖颈处砸去。那双铁手套上镶着的钢钉寒光闪闪,若是砸实了,便是铁板也要被凿出几个窟窿。
那物却连正眼也不瞧他,只将脖子一甩,头上那对九杈鹿角横扫过来,正抽在那汉子胸口。只听砰的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飞了出去,撞在岸边一棵老柳树上,将那碗口粗的树干撞为两截,人也软塌塌地瘫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了。
那使板斧的胖子见势不妙,哪还敢上前?转身便跑。
他生得肥硕,跑起来浑身的肥肉乱颤,脚下却是不慢,三两步便蹿出数丈。
那物也不追,只是猛地用脚踏踩地面,几块石头应声而起,旋即其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猛地一张口,吸下一口气蓝猛然一喷,那些石头在这股气流的裹挟下,就如同数十发利箭袭向那胖子袭去。只听得砰砰几声乱响,那些石头便已出现在那胖子身前数丈之远每颗石头上都沾染着血水,已然将其打成了筛子。
那倭刀客自始至终未曾上前,一直隐在最后观望。见三个同伴顷刻间便横尸就地,心知今日之事已不可为,转身便往镇子里逃。他的身法本就灵便,这一逃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几个起落间已蹿出数十步远。
“唉,朋友,哪里走嘛!”
周满庭怪叫一声,手指一勾,九柄飞剑攒成一处,形成一个如同钻头一样的的架势,九剑齐飞,齐向其后心射去,那贼猝不及防,直接被九剑贯穿胸口,直接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窟窿,望见前后。
连惨叫都来不及喝出一声,便已栽倒尘埃,死了。
那瘫坐在树下的汉子见此心中恐惧,几番挣扎,想要动弹却已不得。
周满庭也不废话,直接一道飞剑祭去削了其脑袋,让其彻底魂归。
“让你们他妈追,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