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比任何势力都更清楚,若派厄斯的全力一击都无法贯穿那颗星球的大气层,那么,那一颗星球基本上也就与发展无缘了,说不定会成为无数冒险家们有去无回的禁地。
反正无论怎么样,这颗星球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肯定会很热闹,就算它会乱跑,也会有无数人。追着它的尾巴,想要登上这一颗星球的地表
光族的信息网络残存节点上,那些负责处理数据的光族管理员们,在目睹了派厄斯攻击被化解的全过程后,集体陷入了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静默。
他们属于整个宇宙中第一群集体意识到,白星的威胁并非单纯的物理毁灭,而是某种更加根本的、对“真实”与“规则”本身的污染。
而派厄斯,这位闹剧的主角,在虚空中沉默了整整十分钟之后,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缓缓抬起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地狱辣椒——那颗辣椒因为之前的元力风暴而有些皱缩,但依旧散发着足以灼伤味蕾的辛辣气息。
将辣椒丢进嘴里,以一种近乎泄愤的姿态狠狠嚼碎,让那股灼热的疼痛刺激他那已经有些麻木的神经。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看那颗白星一眼,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净空区的边缘。
在他离开后的第三秒,白星的大气层微微泛起了一层涟漪。
那涟漪的形态,如果派厄斯还在场并且没有因为高度近视而看错的话,或许会让他产生一种极其荒诞的错觉。
那涟漪看起来就像是一颗被轻轻抚摸了脑袋后,温顺地趴下身子发出一声满足低吼的赛伯拉斯。
全宇宙各大势力永久封存在最高机密档案中被标注为「不可解析」的观测记录:
在标准历第三个月的第十五天,白星,对外力抵抗程度达到歼星级。
而在凹凹宇宙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一家灯光昏暗的酒吧里,一位刚刚从某些渠道传出来条消息的赏金猎人,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向酒保点了一杯加了风风草的饮品。
那种生命力极强在整个宇宙野蛮生长的能够让人睡个好觉的致幻野草酿成的酒水很容易上头。
他盯着杯中那泛着诡异蓝光的液体,眼神迷蒙的胡言乱语,到一半又趴下了:“如果连“神”都拿它没办法……那?”
酒保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擦拭着杯子。
而酒吧角落里,一台属于星际财团的黑市监控探头,正以一种极其隐蔽的频率,将这段对话转化为数据流,悄无声息地发送到了某个未知的坐标。
那是全宇宙监控网络的又一个节点。
在星际时代,科技发达的各大组织,其监控手段多种多样,哪怕是在最偏僻的角落,也总有某只眼睛在睁着,记录着一切,等待着下一次白星的动向,全宇宙拉响警备实时监控。
那颗白星依旧洁白,依旧平静,一会儿又要在某一大家都没注意到的时间点,像是台球一样的又去全宇宙乱碰乱窜,在凹凹宇宙的荒芜宙域中“活动”。
人们看着他,仿佛是看见一块从更高维度坠入画布的白斑,静静地嘲笑着所有试图理解它、征服它、或者仅仅想要被它注意到的渺小存在。
它只是存在着,而那种存在本身,对于整个宇宙甚至真正拥有神明之力的地方来说,无疑是朝圣的狂热聚集点。
接下来,整个宇宙都要因为这颗乒乓球一样星球而稍微热闹起来。
这就是丽塔想要的效果。
要想为他人遮风挡雨,那首先就得有风有雨才行啊。
都说了要拉着全宇宙的人一起为他打工,那就不是开玩笑的,要整就整个大的前期资本不够,可能还会有些担心翻车,但现在丽塔不一样了,她现在已经有些膨胀。
自觉是个小富,直接拿出了十几万的积分出去试错。
这十几万积分哪怕是砸了水漂,也在丽塔的计划之内,就这么扔出去这么一大笔钱是丽塔刚上班几个月完全不敢想的。
派厄斯面对对于自己的到来无动于衷的挚友,恨得牙痒痒。
她怎么可以这么做?
他不相信自己与帕丽塔曾经的情意是假的,不相信曾经携手一起变强多年的经过是假的。
那些并肩撕裂过的星云、互相投掷过的杀招、在废墟上狂笑举杯的深夜,就算是失忆了,也不应该全然无动于衷才对,派厄斯不相信帕丽塔是那种仅仅被记忆裹挟的人。
他站在星外轨道上,残破的翼骨因愤怒而颤抖,金色的血珠在真空中凝结成愤怒的星环。
他恨不得再次撕开空间,冲到她面前,把她一拳狠狠锤到雪地里,让的脑子清醒清醒。
可就在他即将再次暴起的瞬间!
白星变了!
那原本像一颗死寂玻璃珠悬在宇宙中的行星,突然开始呼吸。
大气表层向内塌陷,仿佛一只无形的巨肺在星球内部完成了第一次吸气。
紧接着,云海猛地膨胀,翻涌的冰雾从两极喷涌而出,像是一场迟来了亿万年的潮汐。
星球仿佛从一颗玻璃珠变成一颗会呼吸的水球,一起一伏的波浪不是水,而是一阵一阵翻天一样压在任何一个生物身上都足以让其万劫不复的白雾与冰川涌起的巨浪。
空间在它的呼吸中扭曲,连光都被揉皱,拉伸出诡异的折射弧线,次的人目眩神迷,不受控制的流泪。
帕丽塔转眼间出现在了白雾中。
她踏出浮空舫的舷梯,鞋尖落在凝结成霜的虚空台阶上,一身宝蓝重锦在绝对零度的风暴中纹丝不动,金线绣的族徽反射着冰雾的冷芒。
不顾凛冽的能将正常人冻伤的风雪,她面不改色,对着寒气涌动最浓烈的方向行了一个礼。
那是万氏最古老的礼节,面对神明,帕丽塔给到了足够的敬意代表她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