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错愕中,申书晴的脸慢慢变得模糊。当你以为是眼花想眨眨眼去看清时,站在你的面前的已然是另一个人了。
“被你找到了,学姐。”何潇潇盈盈笑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她死了吗?”乐雨桐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你这么问我就明白了,因为古简,所以你才怀疑申书晴就是何潇潇吧?”何潇潇回答说,“不过申书晴和古简不同,我并不是古简,只是让他在我身上复活,那几个学生将我的意识重新唤醒,这才让古简又死了一遍。至于申书晴,她就是我。当我是申书晴时何潇潇就不在,当我是何潇潇时,申书晴就不在,从这个角度上学姐你可以放心,她并没有死。”
“我不明白。”乐雨桐又问,“按你的意思,申书晴和何潇潇像是你的两副面具,你想变成谁就变成谁,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申书晴对何潇潇一无所知,而现在作为何潇潇的你又对申书晴的存在这么清楚呢?”
“学姐就是聪明。”何潇潇赞赏道,“你的比喻很形象,基本上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唯一搞错的点就在于申书晴是人的面具,而何潇潇只是作为姓名的面具,这个面具所有人都可以伪造,你可以叫张三、可以叫李四,自然也可以叫何潇潇。”
“这回我明白了。”乐雨桐眉头舒展,“所以存在一个本源‘何潇潇’,当然,她可以是任何其他的名字,‘何潇潇’可以通过能力让自己变成一个完全独立的人,她拥有自己独立的面容、身份以及思想,是一个与‘何潇潇’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也正因如此,执行者们怎么找都找不到‘何潇潇’。”
“是的。”何潇潇很开心地承认了下来,随后又埋怨地表示,“学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所说的我可都是一五一十地回答了你呀。”
“你想知道什么?”
“我好奇的是,光凭一个古简最多能给你一个思路,你又是怎么怀疑申书晴就是何潇潇的呢?”
“你说得没错,古简的死给了我一个思路,既然你可以以古简的身份生活,那你同样可以以海州任何一个真真实实存在的人的身份生活。按这个思路,所有人都可能是‘何潇潇’,而那个人还毫不知情。想要精准地找到这样一个人,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在此之上,我开始去思考你的目的。”
“哦?”何潇潇笑容更盛,“我能有什么目的呢?”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一个目的,可如果汇聚在一起,就会发现杂乱无章。因为杂乱无章,所以律官和执行者都无法理解你的行为逻辑,导致难以预测、处处所制。所以我大胆一点想,如果这些目的都是假的,你本身并没有目的,那所有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就像把水泼到地上,它会朝任意方向流动,杂乱无章,无法预测。”
“不过这么想依然是停留在表象,泼出去的水虽然杂乱无章,但本质上,它一定是受重力与地面纹理的影响,所以在无目的的游荡表象背后,有一根牵引着其移动方向的绳子。”
乐雨桐微微眯眼,说:“我想这根绳子的名字叫情绪。”
......
海州市区,执行局大楼,狱司。
“为什么你要带我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