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青蝉学园,宿舍楼后。
苏越将红伞收起,一言不发地细细打量。
稍微回忆片刻,说道:“就在不久前,何潇潇找到我,还给了我这把伞——”
......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间地下室内,接过伞的苏越不解地看向何潇潇。
何潇潇看起来十分开心:“没办法,柳同太厉害了,没想到到这个地步他还能给我一个惊喜,我有点佩服他了。”
“什么......意思?”
何潇潇收敛了点笑容,解释道:“我也是第一次被人搅得措手不及,柳同是个天才,他已经把金碑杀了,我们之间的交易结束了。”
“金碑死了?”苏越有些发愣。
“是的,金碑死了。”何潇潇笑着点头。
一时间,苏越不知作何感想。
金碑这么突如其来地死,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当然希望金碑死,但她更希望金碑能死在她的意料之中,这样,自己也能多些参与感。
然而现实就是现实,金碑的死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作为受害者,自己反倒像一个局外人。
苏越有些接受不了。
何潇潇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上前提议道:“要不你也学学柳同,让我看看你的潜力有多大。”
苏越茫然地看向何潇潇:“学柳同......学他什么?”
“当然是将执行局和律所搅个天翻地覆啦——轰!”何潇潇高举双手,兴奋道,“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舞台了,现在整个海州就是个炸弹,只要有人去点,它就一定会炸个底朝天!到时候肯定很有趣!”
苏越紧紧抱住伞,转身,一步一步走上了台阶。
沉沉的脚步声让何潇潇不悦。
她咂咂嘴:“可惜......你就这么走了?”
苏越停了下来,低声道:“嗯,谢谢你,金碑死了,我也复仇了。”
“你这还不算复仇哦,金碑的死可是跟你一点关系都没关系。”
“没关系也没关系,只要他死了就好了。”
何潇潇耸耸肩,讥笑道:“你像一只鸵鸟,只会自欺欺人。明明那么多人伤害过你,你还虚伪地宽宏大量。我明白了,你并不是被动地,而是主动去做一个受害者。因为只要做受害者,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放弃,放弃思考、放弃热情,把自怜自哀的呻吟当成一张舒软的床,贪恋其中迟迟不肯醒。”
“你说得很对,醒着太累了。”苏越的眼神只剩下了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