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没有说话。
她的眼中毫无神采,像是被剥夺生机一样跪在水中。
何潇潇不在意地笑了笑,来到岸边蹲下,随手从旁边捡了根棍子戳了戳苏越的脑袋。
“唔......这样竟然都不说话吗,看来是被金碑伤透了啊。”
听到金碑这两个字,苏越才重新找回魂魄,双眼聚焦看向何潇潇。
“嘿,有反应了。”何潇潇像个孩子一样开心。
她接着说:“欸,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苏越疑惑地看着她。
何潇潇问:“人嘛,无非是精神与肉体,在被强迫的时候你主观上不愿意,但是生理上会感觉愉悦吗?”
苏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其嘴角的笑意变成了恶意,慢慢地吞噬着她。
身边的河流突然像是陌生人的手紧紧地包裹、挤压着她,让她喘不过来气。
她的身体在慢慢下坠,水淹没其口鼻。耳边是混乱的水流声,眼前是蹲在岸边怀揣着恶意的人。
何潇潇不慌不忙地说:“如果你现在死了,那我就会把所有事都反过来公之于众,让我想想怎么说......有了,我就说苏越是个不检点的人,勾引天字号执行者想攀上权贵,失败后迁怒于父母所以杀害双亲,哇,这个故事太有噱头了——”
哗!
苏越猛地从水里站起,一下扑到何潇潇。
“不可以!不可以!”她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河水,痛苦喊着,“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伤害我。”
“因为你好欺负啊。”何潇潇倒在地上,任由苏越的泪水滴在自己的身上,“正常来讲,我都说出这种话了,你掐死我都不过分,可看看你,你现在也不过是拽着我的衣领,哭给我看。”
“你的眼泪很值钱吗?”
苏越松开了何潇潇,无力地痛哭。
何潇潇笑道:“我可以直白地跟你说,我是真的很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为什么,因为我根本不在乎你有多痛苦。人的内心是龌龊的、原始的,这点是不会改变的,唯一的区别只在于他们愿不愿意再多共情一些,去感知你的痛苦。但再怎么共情,世上也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所以眼泪是最虚伪的东西,你要是打算一直哭,那你这辈子也只能在虚伪中作茧自缚,让那个金碑逍遥快活。”
苏越的哭声渐弱。
“这才对嘛。”何潇潇满意地点头,随后捡起她身旁的红伞,一边把玩一边说:“做个交易吧,你的这把伞给我,我替你做一件事。”
沉默良久,苏越抬起头,脸上还有两道明显的泪痕:“你能帮我报仇吗?”
“可以。”何潇潇盈盈笑道。
“不过......”何潇潇用手指轻轻拍了拍脸蛋,若有所思道,“你想怎么报仇呢?杀了金碑倒是很容易,但这是你想要的吗?”
“是......”
“是吗?”何潇潇似笑非笑,“你妈妈的愿望不是让你好好活下去吗?”
苏越一下瘫软在地。
她茫然地摇头:“不是的......我要那个人死,我活不活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