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吏不知说些什么，在近距离观察一番后他可以确定这就是当初柳同身上的伞，这也说明对方就是残心会的人，他怕自己说错话让这得之不易的线索悄然遁走。
女生凝视片刻，突然问：“你是程吏？”
“你认识我？”
程吏心里一紧。
每当被一个陌生人认出来时似乎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女生的声音很轻也很慢：“你认识这把伞，说明当时在柳同战斗的现场，这里是学园，说明你是学生。我看过新闻，当时在场的学生只有三个名字：白清秋、白浩，以及程吏。”
“白清秋是女生，而白浩在海州很出名，所以我猜你是程吏。”
一番有理有据的推论让程吏难以质疑。
既然被认出身份，程吏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拖延。
“你为什么在这里？”
闻言，女生的头转了回去，视线以45度角看向槐树前的一块草坪，轻声说：“何潇潇告诉我，那个男生就死在这里。”
程吏愣了愣，接着马上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
“你是说古简？”
“他叫这个名字吗？抱歉，我并不认识他。”
程吏沉默了，对于古简的死，以及古简曾经对这个女生所做的事，他都不知道该表达什么样的态度。
或者说，他也并不觉得自己有立场说些什么。
反倒是女生开口：“在我和何潇潇的交易中，并没有他，所以对于他的死，我很抱歉。”
明明是受害者，却主动道起了歉，这让程吏内心更是一团乱麻。
女生不再出声。
两人就默默在这片连血液都没有残留的墓地哀悼。
太阳照在两人身上，让身体里逐渐弥漫的寒意有了些许对抗。
良久，程吏说：“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曾经也有人这么问过我，我接受了。”女生的身子轻微颤了颤，眼底是无法掩饰的哀伤，“但最后的结果却是无法终止的痛苦。程吏，你和他们会有所不同吗？”
“我......我不知道。”程吏无法做出承诺。
女生苦笑了一下：“没关系，这反倒是一个让我能相信你的好答案，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让你的同事们先不要打扰我们，我可以将我的请求慢慢讲给你听。”
“好。”程吏立马答应下来，拿出手机向唐棠说明了情况。
“谢谢。”女生露出微笑。
程吏看向女生：“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嗯。”女生轻轻点头，说，“不过这个忙会有些强人所难，所以我希望你能耐心听完我的缘由。”
“好，你慢慢讲，我慢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