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花逸霄揽在怀中的白月,目光从那些朝槿花,移向脚下的院落。
然后就发现这“朝槿院”内的建筑布局、亭台样式、甚至一石一木的摆放,竟然与紫霄观内院的风格一模一样。
“看来一念真人即使化作花逸霄,依然对紫霄观的一切甚为怀念…”
就在她暗自琢磨时,头顶传来花逸霄慵懒的声音。
“小丫头,是不是觉得这里的布局颇为眼熟,甚至和紫霄观一模一样?”
“是啊,要是不知道的人进来了,估计会以为自己去的是紫霄观,而不是魔教!”
白月话音刚落,花逸霄则看着身下的建筑喃喃自语。
“我年少时被师尊所救收为弟子,与师兄在观中度过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要是后来…”
花逸霄说到这里突然闭口不言,随后岔开话题问道。
“小丫头,可知这朝槿花……有何花语?”
“不知道!”
白月摇了摇头,老实回答。
花逸霄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欢愉,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虚无的怅惘。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近旁一枝开得正盛的朝槿,花瓣在他指尖微微颤动。
“它的花语啊……是‘孤独’。”
花逸霄缓缓说道。
“孤独?”
白月记得这花的花期可是长达半个月,而且每次一开就是一大片,怎么就孤独了?
“觉得奇怪?”
花逸霄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目光投向满院反常盛放、不见一朵凋零的朝槿花,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我这满院的花,它们永远绽放,永远不会凋谢。时光流逝,四季更迭,万物生灭……一切都在改变,唯有它们,被定格在了最美的一刻,亘古不变。”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奇异的嘲弄,不知是对花,还是对自己。
“在旁人看来,或许这是莫大的幸福,永恒的美丽,永不衰败,可对于这些花本身而言呢?”
他收回手,任由那朵被他触碰过的花在枝头微微摇晃。
“它们无法感知四季的流转,无法体会绽放与凋零的轮回,无法与同类一同经历生命的完整。它们被剥离了自然的法则,被固定在了永恒的‘此刻’。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无尽的、静止的‘现在’。这难道……不是一种最极致的孤独吗?”
“不会凋谢,这么神?”
白月试探性的摘下一朵花,可下一刻她摘掉的位置,便立刻又绽放出一朵花。
“小1,蜂王大人,你们两个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啊!”
看着违背常理的状况,白月立刻对脑子里的系统和蜂王求助。
“天外陨铁里可是有大量辐射力量的!”
蜂王没有直接回应白月的话,只是给出了这个解释。
“所以你想说的是,所谓的返老还童和长生不老都是辐射导致的变异?”
白月立刻明白了蜂王的意思,也明白了花逸霄的潜台词,对方说的孤独,哪里是花,分明指的是自己。
或许他靠药物维持住了青春,游离于时间之外,内心却可能早已千疮百孔,被空虚和孤寂所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