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花逸霄则拿过白月摘的那朵花,一边摩挲一边询问。
“你之前讲的那个故事,那个可以分裂成善良与邪恶的人,他最后的结局,怎么样了?”
“那个人啊…”
白月顿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故事的结局说道。
“他最终还是厌倦了这种分裂,于是便选择喝下了自己调配的毒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并获得了真正的安宁。”
“真正的……安宁……”
花逸霄重复着这几个字,他仰起头,看向从枝叶缝隙中漏下的细碎天光,良久,才仿佛叹息般说了一句:
“那他……真的很幸福。”
这句话里,没有讽刺,没有嘲弄,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羡慕?
随后花逸霄便不再言语,他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仿佛睡了过去。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枝叶,在他俊美的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此刻的他,收敛了所有的锋芒,竟显出几分罕见的的宁静。
“奇怪,怎么感觉这个花逸霄有点像一念真人啊!看着花逸霄平静的侧脸,白月不禁怀疑现在的对方是不是善良的那个人格占主导。
“算了,既然他不骚扰我,那我也别刺激他,今天天气不错,再睡一会儿好了!
白月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也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树上,两人依偎的身影在花叶掩映中,竟构成了一幅奇异的画面,仿佛只是一对在此小憩赏花的寻常爱侣,而非掳掠者与人质。
“喂喂,起床了!你这丫头,心也忒大了点吧?”
白月是被一阵不轻不重的敲击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熟悉的娇媚脸庞。
“夜姨?”
彻底清醒的白月,连忙坐起身。
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高高的树杈上,而是躺在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叉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绣墩上,手里摇着一把精巧的团扇。
她上下打量着白月,随后阴阳怪气的开口。
“哎呀呀,我们的公主殿下,这一觉睡得可还香甜?不会是被咱们教主那举世无双的俊美容颜和‘温柔’怀抱给迷晕了吧?这才多大功夫,就把自己那四个‘夫君’给忘到脑后去啦?”
她顿了顿,团扇掩唇,继续调侃。
“现在啊,整个圣教上下都知道咱们英明神武、不近女色的教主大人,今日破天荒地将你单独召入不许任何人踏足的‘朝槿院’,你们两人独处了整整一个下午后,还是教主亲自‘把你送’回这里的,大家都在猜,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咱们教中就要有位‘教主夫人’咯!”
白月一听这话,连忙摆手,急切地解释。
“夜姨!我真没有!我就是被花逸霄叫去他院子里,说了几句话,赏了会儿花……后来他好像累了,闭目养神,我在那儿无聊,就迷迷糊糊就跟着睡着了!”
她喘了口气,继续分析道。
“还有教主夫人什么的,根本是无稽之谈,花爷爷他可是修道之人,为他痴狂的女人那么多,你见他对那个女人动心了啊?”
夜叉听着白月的辩解,摇扇的动作慢了下来,那双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哦?听你这意思,你已经知道,我们教主和紫霄观那位‘一念真人’,其实是同一个人了?”
白月点了点头后,便赶紧追问。
“夜姨,其实我正想向你打听一下讨伐魔教那些人的情况,这次花逸霄攻打巫毒教的时候,居然带着莫御龙、慕容川那些中六派和下九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