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朝四人身旁身后看了看,问:“小五为什么不在?”
崔榕道:“清清带着她娘跟我一起去江州。她们要将现在的房子和地,变卖变卖,所以晚几天再去江州。小五就留下来,等她们。到时,小五带着他叔叔、小眉还有清清母女一起出发。”
“什么清清她娘。你和清清已经订婚了,你不应该称呼清清娘为岳母吗?”花笑掐着腰问。
崔榕嘿嘿一笑,“对,是我的岳母。”
周寒点头道:“这样也好。我原想着大家一起走,疏忽了清清在京城还有家业。”
很快,当州刺史就找来了一条货船。比起四桅大船,这条船小多了,但是只载崔榕四人,却是十分阔绰了。船主不嫌人少,刺史大人出了足够的钱,便是一人不载,他也得跟着四桅大船跑一趟江州。
崔榕四人去搬东西,上船准备。
“李小姐!”
周寒循声望去,杜明慎目光垂下,站在四步开外。
“冯校尉让我转告小姐,马上要开船了,请小姐上船。”
周寒向江边走去。走出去四五步,周寒突然停住,转过身来。
“杜大人,您也请!”
杜明慎抬眼望向周寒,见周寒神色自然,笑意盈盈。心中不觉惭愧。他一个男人,还没有一个姑娘胸襟更阔。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船。
四桅大船启动了。迎着冬日的冷风,劈开江水,向着江州出发。
在四桅大船的后面,还跟着一艘货船。其它的船只看到这四桅大船上竖起的军旗,站立着士兵,都自觉躲得远远行驶。唯有这艘货船,紧紧跟随大船。大船快,它就快,大船慢,它就慢。
周寒站在船头,尽管风吹透衣衫,她也不觉得寒冷。听着江水翻腾的声音,她感慨万千。
“没想到,我又第二次去江州了。”
“掌柜的,你第一次去江州是什么情景?”花笑问。
“那次去江州,可没有现在的气派。那时我身上的钱也不多,带着周冥和刘津只能和别人合租了一条小船。也是那次,我和李清寒发现梅江前江神索贿受贿之事,与江神在梅江中争斗,冰冻八百里江面。后来被罚,李清寒做了梅江江神。”
花笑撇撇嘴,“被封江神还叫罚。做江神多神气。”
周寒转过身,笑对花笑,“小妖精,你不懂。在三界之中,人间的神是最难做的。事务繁杂不说,受着人们的跪拜香火,就要兢兢业业为世人谋福,常常是受人们赞扬的同时,也要承受人们的骂名。”
花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人心不足,神仙也难办。人们常常是想要家财万贯;有了财后,又想娇妻美妾;有了妻妾,便又想多子多福;有了子嗣,还想要长寿无病。”
周寒微微一笑,道:“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好事都落在一人身上。阴与阳相辅相成,此消彼长。人的福祸也一样。所以老子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一条灿烂的星河横贯夜空。大船抛下船锚,在江边停稳。士兵和水手们在船上起锅造饭。吃完饭,一部分人值夜,一部分人回舱休息。
花笑抱着美人琵琶来到船头。
“掌柜的!”
“你怎么把它拿出来了?”
“它在里面憋得太久,让它出来透透气。掌柜的,弹一曲吧。”
花笑将美人琵琶递到周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