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的话没说完,就听有人喊叫。
“大小姐,花笑——”
周寒和花笑转过身,朝声音来处望过去。
四个年轻健壮的男人,正在和围住码头的当州士兵对峙。
“是崔榕他们!”花笑不等周寒吩咐,就跑过去。
“哎,他们是和我们一起的,放他们进来。”花笑对拦住崔榕四人的那几名士兵道。
“没有上面的命令,我们不能放任何人进去。”士兵丝毫不让。
“你们上面是谁?”
“刺史大人,或者是禁军的冯校尉。”
花笑对崔榕大声道:“你们等会儿!”然后,她气乎乎地找周寒去了。
“掌柜的,你看这些当兵的,我们的话不管用!”
周寒笑道:“军令严苛,他们不会有半点容情的。我去找冯校尉。”
冯校尉此时在离四桅大船不远的岸上,指挥着禁军士兵,他的身旁还站着当州刺史和杜明慎。三人时不时说上一两句话。
周寒对冯校尉说了崔榕几人。冯校尉派了一个亲兵去放人进来。
冯校尉扫了一眼周寒道:“李小姐,我们要在梅江之上行驶七八天。小姐若需要什么,现在就提前准备下。真到了大江之上,想要什么东西,可没处去找。”
冯校尉曾经做过护卫公主、郡主的活儿。那些活祖宗,一路之上怨声不断,什么水不干净了,果子不新鲜了,饭菜不好吃了,胭脂用完了,没有上好胭脂可用了,等等。冯校尉就因为这些祖宗,还挨过鞭笞。正因如此,他对这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们,缺少好感。
周寒这一路之上,从没发过什么抱怨,该赶路就赶路,该休息就休息,就连饮食,都是自己解决。让冯校尉对周寒有了那么一丝丝好感,否则他也不会这么痛快让亲兵去放周寒的人进来。但是,在他眼中,周寒仍是位娇贵的小姐。他提前提醒到了。到了大江之上,周寒再闹什么幺蛾子,就怪不着他了。
“多谢冯校尉,我没什么可准备的。”周寒道。
这时,花笑带着崔榕、崔岩、洪坚、王全四人过来了。
“掌柜的,他们要跟我们一起去江州。”花笑道。
周寒看了一眼崔榕四人,对冯校尉道:“校尉大人,可否将我这四个护卫,安排上船?”
冯校尉打量一遍崔榕四人,对周寒道:“李小姐,这一路上,队伍中所有人的安全由我和禁军弟兄们负责。队伍中的所有人,包括你陪嫁的侍女奴仆,李家押送嫁妆的杂役,都登记造册,安排妥当,皇命特许。这四人,不在此列之中。一旦出了什么意外,李小姐,是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这——”
周寒正想其它办法时,一名禁军跑来向冯校尉禀报。
“校尉,船上几个库房的都放满了。小姐的嫁妆还有一部分没地方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