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分配的?”冯校尉问小兵。
“行船物资占了两个库房,剩下的全部堆放嫁妆。”
杜明慎开口道:“我那个房间,和李小姐陪嫁侍女的房间可以放一些。行船的物资可以压缩一些,前方可以在朔州和典州停船补充。”
“就算杜大人和其它房间分放一些,还是放不下。”小兵回答。
“行船的物资,我已经压缩过了,不能再压了。我们这一队二百多兄弟,再加上船上的水手,每日消耗不少。”
冯校尉说完,看向周寒。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疑惑。厉王年纪可以做这位小姐的父亲了,而且朝中人人皆知,厉王一直有谋反之心。从上到下都把厉王视作洪水猛兽。皇上把少师家的这位小姐赐婚给厉王,分明是不重视,不喜欢此女。
可是——冯校尉看过周寒的嫁妆,有不少皇家御赐之物。看那数量和质量,皇上又像很重视此女。如此矛盾的事,竟然发生在这位少师小姐的身上。
正是因为有这些御赐之物,所以不能像普通物品一样堆挤压叠在一起,占地就要多些。
“校尉,现在只有船底舱还可放一些。”小兵建议。
“不可,底舱潮湿,会损伤物品。”冯校尉立即否了。
“是下官疏忽,是下官失职。”当州刺史连连赔罪,“我这就让人调一艘更大的船来。”
冯校尉眉头一皱道:“你再去调船,最快也要一天以后才能到。皇上限制了期限,我们到江州,不能错过吉时,哪有时间等待。”
周寒知道,自己的东西确实多。一路之上五十多辆大车,还有抬着的,担着的,浩浩荡荡。这里不止有皇上赏赐的,还有一些朝廷官员家眷的添妆。尤其是玉娘给她准备的嫁妆,大到床榻橱柜,小到盘碗筷勺,应有尽有。还有,就是周寒从江州带来的那十多只大箱子,有周启峰的财产,有厉王准备的财宝,这些是必须带回江州的。
“我给三位大人添麻烦了!”周寒盈盈施一礼。“我倒有个主意,不知道三位大人可愿听一听?”
冯校尉看向周寒,对这位小姐又多了一丝好感。周寒没像那些贵女一样,颐指气使,把难题扔给别人。
“你说!”冯校尉很痛快。
周寒一指崔榕四人,道:“我这四个护卫既然不能和我上一艘船,便麻烦刺史大人,为他们另找一只船。那些放不下的箱笼,放在船上,就由他们四人看管。然后,让他们的船跟在我们的船后面行驶。这样,人和东西都能安排下了。”
当州刺史看向冯校尉,等待示下。像这种四桅大船乃是水师中的战舰改装的。他再调一只更大的战舰,确实如冯校尉所说,需要的时间长。当州码头水运繁荣,找一只稍大点的客船或货船,则太容易了,无非就是多出点钱而已。钱是小事,讨好这位禁军校尉是大事。
冯校尉略一沉吟,点了点头,“眼下这是最妥当的办法。”
“下官立刻去找一条最稳妥的船。”当州刺史说完,匆匆离开。
事情解决了,周寒来到崔榕四人面前,将刚才的安排对四人说了。
“大小姐,这样很好。如果和这些官军在一条船上,我们更不自在。”崔榕道。
“你们就替我看好东西吧!”
“大小姐尽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