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升,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花笑学着周寒的口气,晃着脑袋说。
“小妖精——”
周寒骂声刚起,车外又传来杜明慎的声音,“李小姐,安通县令求见。”
“周玉坚来了!”周寒站起身,对花笑道,“走吧,我们下车见见故人。”
杜明慎在外面安排了坐处。周寒与周玉坚互相见了礼,坐了下来。
周玉坚道:“禁军派人知会我,说禁军护送你的车驾要从安通县过。我才知道前些日子听说皇上赐婚的厉王妃,居然是你。”
周寒笑道:“我原想悄悄过去便了。没想到,还是惊动周大人了。”
周玉坚扫了一眼周围,低声说:“说句不敬的话,厉王配不上姑娘。真不明白皇上为何要如此赐婚。”
“这是我自愿的。”
“姑娘值得更好的。京城之中青年才俊不计其数。”周玉坚很诧异。
“我本从江州而来。抚养我长大的阿伯还在江州。我若是私回江州,必会连累爹娘。这样光明正大的回江州,也不错。若还能为朝廷做些事,也不枉我来这世上一遭。”
“姑娘高义!”周玉坚抱拳感佩地道。
“大人过奖了,我只是做我能做的事。”
“凭姑娘的本事,我相信定能有所成就。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能送给姑娘的,便送姑娘一句祝愿吧,祝愿姑娘前途顺遂,平安无虞。我们后会仍有期。”
“多谢大人。我也送大人一句话。权利场便如修罗场,能把意志不坚的人变成鬼,也能让鬼魂飞魄散。但若心有光明,意志不移,便能修成正果。我希望大人作那个意志坚定的人。”
周玉坚站起来,深深揖了一礼,“在下受教了!”
有了禁军的护卫,这一路十分平静。路上的行人虽然对这大队人马很好奇,却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看着。
送亲队伍晓行夜宿,终于在七天后的傍晚,到了清开县驿站。士兵们扎营,周寒等人则住进了驿站。
“下官邹奋光,见过李小姐,见过杜大人。”
驿丞邹奋光站在路边,恭敬行礼。
“邹大人,我们又见面了。”周寒还了礼,道。
“是啊,上次是夫人携小姐回京城,鄙驿有幸,招待了夫人和小姐。”邹奋光目光坦荡,语气自然。
“哎,你夫人好吗?”花笑跳出来,问邹奋光。
杜明慎疑惑地看向花笑。一个姑娘怎么对人家夫人这么关心。
邹奋光倒不在意,言笑温和,“劳姑娘挂念,我夫人很好。她今天也正好在驿内,姑娘能见到她。众位贵人,驿内请吧!”
进入驿站,周寒和杜明慎先在大厅内就坐。
一个衣着朴素,垂下的一绺头发遮住了左面半张脸的女人端来茶水,“小姐,大人请用茶。”
“鲁植秀!”花笑直呼出女人的名字。
“花笑姑娘!”鲁植秀笑着回应花笑。虽然她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的半面,仍让人觉得她面容姣好。
“哎呀,你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