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成为最强的女修,让所有人都怕我!”林轻柔傲娇地扬起下巴。
“我……我想一直陪着天辰哥哥和轻柔姐姐。”婉儿小声说道。
林轻柔摸了摸婉儿的头,又看了看林天辰,眼神变得柔和:“傻瓜,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变故与最后的承诺】
然而,变故是从那个秋天开始的。
婉儿开始变得嗜睡,原本红润的脸颊渐渐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如纸。起初,家族里的医师说是普通的伤寒,开了几副药便了了于事。但婉儿的病并没有好转,反而一日重过一日。
林轻柔动用家族的关系,请遍了大陆上的名医,甚至不惜去求自己的父亲,出动大陆高级炼丹师为其炼制丹药。
然而,婉儿的病却无一人能治,就算大陆顶尖炼丹师,也都对其束手无策。
“天辰,你别怕,婉儿一定会没事的。”林轻柔握着林天辰的手,她的手心也在出汗,显然比谁都紧张。她是天才,见惯了生死,却唯独害怕失去这个总是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尾巴。
林天辰记得很清楚,那天他逃了课,偷偷溜进婉儿的房间。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婉儿躺在床上,瘦小的身躯陷在厚厚的被褥里,显得格外单薄。
“天辰哥哥……轻柔姐姐……”婉儿的声音微弱得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胡说!”林天辰猛地冲过去,紧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才不会死!哥哥会治好你的”
林轻柔也红了眼眶,她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丝笑容:“婉儿,你忘了吗?我们还要一起去后山抓蝴蝶呢。等你好了,轻柔姐姐教你练剑,让你成为大陆最厉害的女侠!”
婉儿虚弱地笑了笑,伸出手指,轻轻擦去林天辰眼角的泪痕:“天辰哥哥,轻柔姐姐,我不疼。我只是……有点困了。我想睡一会儿,等我醒了,我们再一起去玩,好不好?”
“好,好……你睡吧,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林天辰哽咽着点头。
那一觉,婉儿睡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林天辰和林轻柔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林天辰给她讲外面的故事,林轻柔则一遍遍地给她输送灵力,试图吊住她最后一口气。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第三天深夜,雷雨交加。
婉儿突然醒了过来,精神出奇的好。这是回光返照。
她让林天辰扶她坐起来,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轻声说道:“天辰哥哥,轻柔姐姐,我看到了好多好多的蝴蝶,五颜六色的,它们在叫我过去呢。”
林天辰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他发疯似地冲出去大喊:“来人啊!大夫!大夫!”
整个林家瞬间乱作一团。
但当他们带着医师冲回房间时,婉儿已经靠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她的嘴角挂着一丝恬淡的微笑,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春天林天辰送给她的一枚玉佩。那玉佩并不名贵,甚至有些粗糙,是林天辰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的,上面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蝴蝶。
“婉儿!婉儿你醒醒!”林轻柔跪在床边,平日里那个骄傲的天才少女,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你不是说要学我的剑法吗?你醒醒啊!姐姐教你!姐姐什么都教你!”
林天辰跪在另一边,死死地握着婉儿的手,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硬生生地抽离了身体。
“骗子……都是骗子……”林天辰喃喃自语,泪水模糊了视线,“你说过要一直陪着我们的……”
家族中的炼丹师颤抖着走过来,探了探婉儿的鼻息,然后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少爷,小姐,节哀。婉儿小姐她……走了。”
那一刻,林天辰觉得天塌了。
他看着婉儿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手里那枚冰冷的玉佩,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碎。
那天晚上,林家上下挂满了白灯笼。
林天辰和林轻柔两个人坐在老杏树下,手里拿着婉儿最喜欢的那只纸鸢。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他们的身上。
“天辰。”林轻柔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婉儿走了,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林天辰转过头,看着林轻柔那张挂满泪痕却依然倔强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不。”林天辰站起身,眼神中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死寂与坚定,“不需要你保护。我要变强,强到可以逆转阴阳,强到可以把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从那天起,十岁的林天辰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他不再贪玩,不再抱怨。他变得沉默寡言,变得比任何人都要刻苦。每天天不亮,他就拿着剑在后山练剑,直到双手磨出血泡,直到力竭倒下。
林轻柔也不再嘲笑他,她默默地陪在他身边,指点他的剑招,为他护法。
那个春天,杏花微雨,那个穿着粉裙的小女孩,成了林天辰心中永远的痛,也成了他心中唯一的光。
时光流转,岁月如梭。
如今的天辰早已不是那个只会挥舞木剑的稚童,他手中的血魅长剑饮过无数强者的鲜血。
可是,每当春天来临,每当看到漫天的杏花雨,他的心口依然会隐隐作痛。
“婉儿,你等等我。”
林天辰站在荒漠的风沙中,望着远方,眼神温柔而哀伤。
“很快,哥哥就能带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