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那个春天,总是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潮湿感,混合着杏花的清香和草药的苦涩。
那一年,林婉儿八岁,林轻柔十九岁,而林天辰十岁,是岁的林天辰已经是林家这一代最耀眼的天才,已经达到神之气九段,下一步就能成为真正的修炼者。
那时的林家,还是一片祥和。后山的练武场上,总能看到三个身影。
“天辰哥,你这招‘白鹤亮翅’练了三天还是软绵绵的,像只没睡醒的鸭子。”林轻柔抱剑而立,一身白衣胜雪,眉宇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
林天辰涨红了脸,手中的木剑握得更紧了:“轻柔,你再等等,我一定能练好!”
自从母亲给了他这套“杏花剑诀”他就没日没夜的苦练,可终是不得其奥义。
“等你练好,黄花菜都凉了。”林轻柔撇了撇嘴,但眼中却没有真正的鄙夷,只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会怯生生地跑过来,挡在林天辰身前。
“轻柔姐姐,天辰哥哥已经很努力了,你不要骂他。”八岁的林婉儿穿着淡粉色的罗裙,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虽然害怕,却倔强地护着林天辰。
林轻柔看着婉儿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原本严肃的脸瞬间绷不住了,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婉儿的脑袋:“你呀,就知道护着他。以后他要是欺负你怎么办?”
“天辰哥哥才不会欺负我呢!”婉儿仰着小脸,笑得无比灿烂,“天辰哥哥会保护我一辈子的!”
林天辰在一旁用力地点头,像是得到了某种神圣的认可。
那时的日子,简单而美好。
【偷酒风波与温柔的轻柔姐】
记忆最深刻的,是那年夏天的“偷酒风波”。
林家后院的酒窖里,藏着林天辰父亲珍藏的一坛“醉仙酿”。十岁的林天辰,为了在婉儿面前逞能,拍着胸脯说:“这酒我喝过,一点都不辣,甜得像水一样!”
其实他连酒坛子边都没摸过。
那天午后,趁着管家打盹,林天辰拉着婉儿的小手,猫着腰溜进了酒窖。那坛酒封得严实,林天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撬开泥封。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天辰哥哥,这真的是甜的吗?”婉儿眨着大眼睛,有些怀疑。
“当然!哥哥还能骗你不成?”林天辰心虚地咳嗽一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婉儿嘴边,“来,尝尝。”
婉儿犹豫着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整张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哭出来,只是伸出小舌头拼命地哈气:“辣……好辣……天辰哥哥是大骗子!”
林天辰见状哈哈大笑,刚想嘲笑她胆小,自己也舀了一大勺灌了下去。
“咳咳咳——!”
那一瞬间,林天辰感觉喉咙里像是吞了一团火炭,直冲脑门。他脸红脖子粗,眼泪鼻涕一起流,狼狈不堪。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对方滑稽的模样,忍不住在酒窖里笑得前仰后合。
然而,乐极生悲。
“好大的胆子!林天辰!林婉儿!”
一声厉喝从门外传来,接着一道中年身影从门外进来,一脸怒气的望着他们。
“大……大伯”林天辰吓得酒醒了一半,腿肚子都在转筋。
来人正是林家大族长林毅。
“你们两个小混蛋!知不知道这酒是我准备送给城主的?你们竟然敢偷喝!”林毅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林天辰的耳朵,“还有你,婉儿,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
婉儿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伯,是我不好,是我让天辰哥哥带我来的……”
看着婉儿哭得梨花带雨,林毅的心瞬间软了。他松开林天辰,蹲下身,有些手忙脚乱地给婉儿擦眼泪:“哎呀,别哭别哭,大伯不怪你,大伯是吓唬你们的。”
因为林婉儿自小身体的缘故,又是自己二弟的女儿,所以林毅对她很是宠爱。
那天,他们三个都被罚了。林天辰挨了十下板子,婉儿被罚抄写家规五十遍,而林天辰因为“监管不力”,也被罚去后山思过崖面壁三天。
晚上,林天辰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婉儿偷偷溜进他的房间,手里拿着一块用手帕包着的桂花糕。
“天辰哥哥,疼吗?”婉儿趴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不疼!哥哥是男子汉,这点痛算什么!”林天辰咬着牙,硬撑着。
婉儿红着眼眶,轻轻吹着他的伤口:“那婉儿帮哥哥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林轻柔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她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药碗放在桌上。
“喝了它,不然明天你屁股还得肿着。”林轻柔嘴上虽然凶,动作却很轻柔地扶起林天辰。
林天辰苦着脸喝下药,林轻柔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婉儿:“喏,这是我从厨房偷来的糖糕,快吃吧,别告诉别人是我给的。”
婉儿破涕为笑,接过糖糕,分了一半给林天辰,又分了一半给林轻柔。
那晚的月光很亮,三个孩子挤在一张床上,分食着一块糖糕,说着长大后的梦想。
“我以后要成为大陆上最厉害的强者!”林天辰挥舞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