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期间,散步在街头,看着别人家的房子,突然起了一个念头!
这念头来得毫无道理,却又异常固执。就像春日里飘散的柳絮,你看不见它从哪里来,却分明感到它黏在你的衣襟上,拂了一身还满。
对面那栋红砖小楼,窗台上摆满了花草。牵牛的藤蔓软软地垂下来,在风里荡着秋千;
三角梅开得泼辣,紫红色的苞片挤挤挨挨,把半个窗户都染成了晚霞。
我想,住在里面的大约是个老太太,有儿孙绕膝,日子过得从容。
她会在清晨给花草浇水,看水珠在叶子上滚来滚去;
午后小憩醒来,泡一壶茶,坐在藤椅里打盹;
傍晚时分,炊烟袅袅地升起,整个屋子都弥漫着饭菜的香。
这样的房子,像是秋天的柿子,红了、软了,咬一口,蜜一样的汁水就流出来了。
转个弯,是一排灰扑扑的老屋。瓦片上长了青苔,墙角的爬山虎绿得发黑。
木门上的漆剥落了,露出木头本来的纹理,深深浅浅的,像老人的掌纹。
有个窗户开着,我看见里面堆满了书,书架高得顶着了天花板,光线从窗户斜斜地照进去,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我猜,那里面住着个读书人,或许是个老学究,戴着眼镜,整日伏案。
他的日子大概清苦,却也自得。满架的书,就是他的江山,一盏孤灯,便是他的日月。
这样的房子,让我想起苦楝树,花开时细细碎碎的紫,香气却是苦苦的,要凑得很近才能闻到。
再往前走,是新建的公寓楼,玻璃幕墙亮得晃眼。
每一户都差不多,铝合金窗,防盗门,空调外机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阳台上晾着各色的衣裳,红的、蓝的、白的,像万国旗。
有人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有人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这里住的大概是年轻人,朝九晚五,行色匆匆。他们的日子像上了发条,精准却也疲惫。
这样的房子像是塑料花,颜色鲜亮,却没有香气,摸上去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