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这样我自然也伤心难过,她是我们的女儿,可也不能因为她是我们的女儿就罔顾事实真相。诚然,露露成今天的样子何之洲难辞其咎,可错不能都让他来承担,公平的说,在和露露的纠葛中他也是受害者。如果要划分责任他最多也只能承担一半!”
钱爸爸说完钱妈妈也挣脱了他的掌心,一道道泪水流过她扭过去的侧脸肩膀也剧烈耸动着,接着一声压抑已久的呜咽便从捂着的嘴里传了出来。轻拍着妻子的肩膀安慰了好久,钱妈妈的哭声止住了钱爸爸的泪却流了出来。眨眨眼用手擦去泪水,对林家辉尴尬一笑钱爸爸又说道
“那个何之洲我是能接受的,因为在和露露的相处中他很知道分寸,要不然露露的这一辈子可能就真的毁了。露露最初和他接近是因为他给到了露露我不曾给到过的关爱和安全感,那时候他对露露的好让露露感觉到的更多应该是来自兄长或者长辈的关爱吧,可能的确如此,毕竟他比露露大了将近十岁。可后来露露慢慢的就把这种情感变味成了滋生的爱慕……”
开启了话头钱爸爸就把这些年他所知道的女儿与何之洲的纠葛都说给了林家辉,这自然包括了何之洲从保险公司的不辞而别和几个月后他们的不期而遇;也包括了后来杨光的出现和愤然出走,他说得更多的则是关于女儿的出走。
“够了!把露露的这些都说了你还让她怎么做人?从没见过这样狠心的父亲,就不能给女儿留一点遮羞的隐私?”
说到何之洲从成都回来,钱露露为了接他忙慌慌的弄伤了脚钱妈妈便喝住了丈夫。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的钱爸爸也适时停住了讲述,然后认真的看着林家辉说道
“小林,我给你说了关于露露的这些就是让你知道露露是有过去的。你们还没有开始,如果接受不了这些现在放手还来得及,作为父亲我不希望她的过去会成为将来她不幸福的隐患更不想成为不爱后伤害她的理由,这点希望你能理解!”
“叔叔阿姨,二十几岁的人哪会没有一段过去,跟露露相比我的过去更难以启齿,所以我能接受露露的所有。”
喝了一口茶林家辉说道,钱妈妈以为他接下来要述说自己的过往,于是还挂着泪的她便直愣愣的看着林家辉等待着他的述说。
“所以我第一眼看到的是杵着双拐的露露?坐在西湖边长椅上和杵着拐走在大学校园里的她都那么落寞也让人怜悯。她那小小且孤单的身影让当时的我以为她还是在校的学生,几次不期而遇的邂逅过后我心里那颗相思的种子便慢慢滋生了……”
林家辉开口了,他说的却不是自己的过往而是和钱露露的初见和邂逅,说话间他还拿出那些画稿恭恭敬敬的放在钱露露父母面前。于是等着她倾述的钱妈妈眉头拧了拧便拿起那些画稿,当看到画里那个在冷风中孤零零的女孩她才干的泪又落了下来。
“叔叔阿姨不要误会,我不是偷窥狂更没有跟踪过露露,只是缘分让我们多次邂逅罢了。这些画的出处,都是我在写生时她出现在我画的景色里或者等到她的出现才落笔成的画……”
交谈中添了几次水的茶已淡如白水,说话的间隙林家辉收起茶杯,清洗过后从钱爸爸放在茶几上的茶罐里舀出些茶又重新沏上。
“几次邂逅我看到的都是露露的背影或者她远远的身影,毕竟在人群中邂逅一个人不能作为接近或者搭讪的理由,所以最开始我只是把她的背影和身影当作美好的向往。我们第一次有交结是在校园里一个下着小雨的午后。”沏好茶递到钱露露父母面前,坐回自己的位置林家辉接着说道
“那个下着小雨的午后,露露挎着布包杵着拐走在校园的红男绿女中。带着雨的风很冷,无法打伞的她解开扎起的丸子抵御着寒冷,可风却让她解开的发丝在细雨中凌乱飘舞。我打开伞跟上去,于是我们便有了第一次交结。”
“感觉到有人给自己打伞,露露落落大方的朝我轻轻一笑并说了声谢谢,然后又只顾着艰难的走路了。第一次有交结我不可能去扶露露她也不可能让我扶,于是我只得问了句:要去哪里我送你,她说前面有吃的地方就好并又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