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露露的第二次交结是在西湖边上她识破了我对她的暗中关注,她悄默声的来到我身后翻看起了这些关于她的画稿我都毫无知晓,直到她轻轻的一句:画得不错嘛!《破茧成蝶》这个标题也不错,虽然俗了点却也符合这些画的连续性。”
“我这才发觉被她发现,心里一惊画笔就落在了画稿上。缓了缓我忙惊慌的解释道:还是被你发现了,我无意侵犯你的肖像权,只因你的进入让这里的风景更加惊艳,而我只是把因你而惊艳的风景留在画纸上罢了。说完便又继续未完成的画作,幸好用的是铅笔,要不然之前落下的笔一定会破坏好不容易才勾画好的意境。”说到这里林家辉的眼里还有着当时的侥幸。
“我的专注让露露打消了对我的些许敌意,感觉到我不像坏人又加之上次知道了我的身份,缓了缓口气她又问:跟我好久了?那天在校园里的遇见是你的蓄谋已久吧?我忙解释着说不是,只是你经过的是我每天的必经之路罢了;闻言她挑衅似的笑了笑,把画稿拿到我眼前继续问道:那这些又是怎么回事?我说:我只是记录了美的风景,而你恰巧出现在我记录的风景里了。当然,也有刻意等着你的出现让风景更加生动的居心。而后露露不再说话了,直到我专注的完成画稿并取下来送给她。”
“这之后露露似乎消除了对我的敌意,还问起了我是天生就有这样的天赋还是后天努力的结果,最后她还让我根据她的描述帮他画一个人。她描述完我的画稿也完成了,看到完成的画稿她却突然泪流满面。我问:是我画得不像吗?她说像!我又问:既然像又为什么流泪?”
“我这句话是明知故问,因为让我帮她画之前露露就说了那个人对她的意义。我画出来的是一个相貌平平、甚至还是光头的男人形象,于是便疑惑甚至嫉妒那男人为什么会让露露如此倾心,不由得眼光就在露露和那幅画之间不断比较。我的举动触怒到了露露,她杏眼圆睁的质问道:神经病啊?在我和画之间不停的看什么?我说:我很正常,倒是你的审美有待商榷!”
“针锋相对的互呛几句,似乎好久没有倾诉的露露也想要倾诉了。或许在她认为跟不熟悉的人才能毫无顾虑的倾诉吧,因为彼此的生活没有交结就不会有羁绊,于是她给我说了她和何之洲的事和他的各种好。她说完我更疑惑了,怎么也想不通的我便口不择言的问道:他既然这么好你为什么又要离开?问完我才觉得不妥,果然,我还来不及后悔露露就愤然离去,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说到这里林家辉无奈一笑,看到两位老人脸上探寻的表情,没有过多感慨他又说道:
“知道露露的名字是在几天后来义乌的高铁上。缘分可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有些时候无需刻意安排他就能让两个人无数次重逢,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安排是对两个人的救赎还是错误的开始……”
林家辉突然想起了钱露露口中的何之洲,他是她爱而不得的意难平而自己呢?就目前来说钱露露何尝不是自己爱而不得的意难平?虽然还未开始结果却似乎已经注定,因为他感觉到钱露露对他拒绝的坚决无异于他对小李子的拒绝!思绪又把小李子拉扯进来,人啊,可真是说不清也道不明的生物,尤其是在自寻烦恼的这上面!
“来义乌的高铁上缘分让我们同排而坐;除夕那天,为了给当天过生日的奶奶做一个蛋糕我几乎跑遍了义乌城区,就在将要放弃时我经过了露露上班的店,当时店里的灯亮着露露却缩在休息间的沙发上睡着了……”
话到这里钱妈妈的泪又流了出来,她无法想象过了十几年养尊处优生活的女儿缩在沙发上的落魄和委屈。
“她怎么会在沙发上睡着了?是病了吗?”钱妈妈压制着抽泣声问道。
“不是的,我们这里团圆都有做蛋糕的习惯,据说除夕营业的那半天他们两个店就做了两百多个蛋糕。露露会一些抹胚的功底自然也跟着抹了;送蛋糕的师傅只有一个,因此忙不过来露露也会骑着电动车去送。由此不难想象小小的露露岂不是像陀螺一样忙碌了。她说忙碌过后的松弛让她顿感虚脱,于是倒在休息间的沙发上眼皮就抬不起来了……”
“露露还去送蛋糕了?她什么时候学会骑车的?骑车那么危险她为什么要学?”林家辉的话还没有说完钱妈妈就担心的插话道,她担心的不是女儿的劳累而是学会骑车的风险。
“骑车也是生存的一种技能,多一种技能也是一件好事,以后让露露骑车的时候慢一点就行。毕竟她已经不在我们的庇护之下我们也不能庇护她一辈子,她的路只能靠她自己一步步的去走。”钱爸爸倒是淡然,对妻子耐心的劝解道。
“我们这边有专用的非机动车道,只要遵守交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林家辉也说道。
“这样说来你和露露有交往也才只有十几天的时间,而我们和粮裕就占据了你三四天,关键是这几天你还这样尽心……”钱爸爸感激道
“叔叔阿姨,其实该感激的是我,如果你们没来我还找不到接近露露的理由呢。我们虽然交往才只有十几天的时间,可第一次见和以后的邂逅都让我对露露的情愫不断发酵,现在我的眼里和世界里都只有露露了。”林家辉毫不掩饰自己的深情。
说话间敲门声响起,离门近的林家辉起身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拎着才出炉的酥点的钱露露和钱粮裕兄妹俩。见开门的是林家辉钱露露说了句:
“你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