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凌笙如往常般洗刷了碗具,又伺侯那两大爷梳洗完毕,才回房休息。
她简直要怀疑自己穿越来的目的是不是给他们当保姆的。
山村的夜晚很安静。
卯时刚过,凌笙家的院子里嗖嗖嗖跳进数条黑影,落在院子中规规矩矩的排队站好,其中一个手中托着一物,径直往主卧走去,轻轻叩了叩门。
门吱嘎一声由内打开,黑衣人直接走了进去,又很快退出来。
很快,夜止走了出来,一袭黑红相间的宽袍,紫金玉冠将一头黑发束在脑后,出众容颜竟连月光都微微失色。
“属下恭迎主上!”所有人异口同声的低道,整齐的跪倒。
夜止一挥手,众人站直默默的退到边上。
容风走上前来,低声汇报:“主上,今日来见凌姑娘的人,属下已半路拦截过,是京城伯昌侯府的人。”
伯昌侯府?在这穷乡僻壤处,竟有伯昌侯府的亲眷?
夜止微一思索,顺手将手上的小包袱扔给容风,又道:“东西带来了?”
“嗯。”容风恭敬的将一包物事递给夜止。
夜止推开柴房的门,从怀中掏出一颗夜明珠,鸡蛋大的夜明珠顿时照亮这小小斗室。
凌笙的睡相不好,那两堆茅草上只铺了张破床单,每天晚上都被她那么差的睡相给蹂躏成一团,所以她经常会滚到地上。
夜止蹲下身子,夜明珠柔和的光照中凌笙脸上,她睡得深沉而满足,大半个身子都滚在黄泥地上,缝了几个补丁的睡衣上都是灰尘。
夜止皱了皱,手下意识抬起,他不解的看着自己伸在半空的手。顿了顿,拿出一绣着金线的袋子,轻轻的放在凌笙歪到角落去的枕头边。
她用得的枕头跟这里大多数人不一样,是填着麦壳子,捏着沙沙响。
寻常人家的婆娘,勤快的现在这个时辰已经起床洗衣煮饭打理家事了,她倒好,不睡到辰时从不起床,连累得他这个月来的早餐生物钟都混乱了。
他站起身来,脑子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这女人以后的丈夫得多惨,一晚上不晓得会被踹床下多少次。
再看了看凌笙那惨不忍睹的睡姿,转身大跨步的走出柴房。
嗖的一下,直接跳出了院门,跟在他身后的人也是嗖嗖几下,数人很快消失在辰时的雾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