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威严的客堂上两把太师椅,各坐着个须髯男人,看年纪约有四五十岁。朱红色的八仙桌上两盏清茶还冒着袅袅白气。
一个身姿颀长面容白晰如玉的男人坐在下座,正一脸嫌恶的瞪着地上跪坐的女人。
女子娇小瘦弱的背影看起来甚是可怜,还在微微颤抖,她的边上紧紧挨着个丁点儿大的小孩子,也在瑟瑟发抖。
“砰~!”
须髯男人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要不要将这孽种毁之?”
凌笙惊恐的发现,自己在这女人身体里,这种感觉很奇怪,她以这女子的视角看着眼前一切,所思所做又完全不同。
女子身子一缩,将边上的小孩儿抱得紧紧,没有回答。
看女子冥顽不灵的样子,高座上的男人顿时怒了,拿起茶杯直接砸下,女子哀叫一声,额头顿时血流如注……
凌笙不自觉的一抖,还好感觉不到额头的疼痛。
他对另一个男人说:“家门不幸,老夫愧对祖宗啊……今日这事,你且看着办吧。”说完站起来,一挥衣袖直欲出屋。
女子猛的一挣,连滚带爬的扑上前去抓住男人的衣摆,顶着满脑袋的血哀哀的哭喊:“爹爹……”
声音绝望凄凉,悲泣得无以明说。
男人顿住脚步:“我段家没有你这种女儿!”
说完一蹬脚一撩衣摆,直接出了屋。
“爹!”
年青男子慢慢踱过来:“既然你爹都不认同你,那你也没什么用处。”
女子一顿,随后抬起血滋呼啦的脸瞪着男子,一字一句的说:“他是你的孩子!虎毒尚不食子,你禽兽不如!”
伴着话落,长剑的寒芒一闪而过,身后的小孩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娘~~~~”
……
凌笙猛的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捂着脖子抱紧被子颤抖的靠在墙上,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梦中人物的面相却已模糊。唯余最后那一剑抹脖子的感觉,真实的她现在犹觉的颈脖处在嗖嗖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