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彦感受到帐内瞬间凝聚过来的目光,赶紧解释。
“所以在看到信上提及的大婚,加上信封上写了个‘安’字,末将脑子里没转什么弯,直接就想到了安王殿下……不过这一切仅仅只是末将的猜测,拿不出任何证据……”
“安王?”赵参将皱紧眉头,一脸不解地看向左右,“都城里什么时候有个安王了?是我太过孤陋寡闻了吗?怎么我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左右将领纷纷摇头,面面相觑。
“姓安的藩王?”
“我们大梁有这个封号的王爵吗?”
“我也从没听过有个什么安王?”
……
最后说话的是薛老将军,他年纪大,经历的事情也多,对于当年陛下封的安王还有一点印象。
于是他简单的向众人介绍了一下都城的那位安王。
“安王?陛下恩人之子?那岂不是说他打小就在都城里养着,锦衣玉食,身边全是伺候的人?这种人会跟北齐勾搭上?”有人满脸不解。
“正因为他体弱多病、深居简出,才最不引人注目!你在都城里安插一个探子,谁会去注意一个整天关在府里养病的王爷?”立刻有人反驳。
“再体弱多病他也是个亲王!”钱参将冷笑,“亲王能接触到的消息,比你我想象的要多得多。朝中大事小情,六部九卿的人事变动,禁军的调度,哪怕他不出门,光是从礼单册子上顺藤摸瓜都能摸出不少东西。”
帅帐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有吭声的韩副将忽然开口。
“诸位,我知道大家都觉得这封信的收件之人是安王,可这事会不会太巧了些,所以有没有可能北齐在栽赃嫁祸?”
韩副将不紧不慢的说出了他的看法。
“万一,我是说万一,北齐就是故意把让那探子带着信去遭遇巡逻队,又算准了我们一定会截获……那我们岂不是被人当刀使?”
这话一出,几个之前还一口咬定就是安王的将军,忍不住皱眉思索起来。
“韩副将说的不是没道理。”钱参将摇头反驳道,“但刚刚将军也说了,那安王就是个卧病在床的闲散王爷,从来不涉朝政。这北齐为了栽赃这么一个人,代价也太大了些,他们又为什么要栽赃这样一个王爷?”
“北齐若真想玩栽赃陷害这一套,要找也该找个位高权重之人,这样或是借机除掉对手或是搅乱朝局。”
赵参将也跟着分析起来。
“在场诸位,我说句不客气的,北齐栽脏给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比栽赃安王好上万倍。至少你们还能带兵,还能出征,你们一但被怀疑私通北齐,或多或少都能影响到我们北境军。而安王呢?栽赃给他,在我们朝堂甚至都掀不起半点波澜!”
这话说得帐内无人反驳。
韩副将自己也在沉默了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