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老将像是再也忍受不住,猛地站了起来。
“边境苦寒,我们在这里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保卫大梁的疆土,那群王宫贵胄和六部大臣,他们在都城里吃香喝辣还不算,竟还在背后给我们捅刀子!”
周主将同样是个暴脾气,“要是让我知道这人是谁,我要亲自带兵回都城,把他千刀万剐来祭我那些死去的弟兄!”
“千刀万剐?”王副将冷哼一声,“我看这都是都便宜他了!”
“剐了他又有什么用!”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中年将领忽然开口,“剐了他,那些死去的弟兄就能活过来吗?这种吃里扒外的家伙,就是剐他一百回都不够!”
将领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能生吞活剥了那收信之人。
“可现在的问题是……”赵参将忽然沉沉地叹了口气,“我们光凭这封信上的只言片语,根本就没可能知道那那收信之人是谁,这探子自缢的太果断了,他一死等于所有线索都断掉了……”
“这信上不是在恭贺那人大婚吗?”周主将不解的问道,“能不能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
“我们都不知道这信件双方多久通一次信,所以无法确定这大婚的时间。”赵参将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说整个大梁,就是都城里近一年大婚的人都不知有多少,想要靠一个‘大婚’把人揪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老赵说得对。”一旁的钱参将语气也满是无奈,“我们甚至都不确定这大婚是不是这信件双方的暗语,说不定它跟成亲的那个大婚没有半点关系。”
这话说得在理,将领们再次陷入了沉默。
有几个刚刚还吹胡子瞪眼将领,此刻也只能面色铁青,独自坐着生闷气。
所有人都很清楚,此事关系重大,他们不能仅凭一时义愤就妄下定论。
毕竟这牵扯到的可是掉脑袋诛九族的罪名,若没有确凿证据便贸然指控,后果不是他们这些边关将领能承担的。
“诸位将军。”
人群后排忽然站起一人。
一众将领回头看去,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将领,姓孟名彦,刚从都中述职回来不到半月。
他方才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有出声,此刻站起身来,面上带着几分迟疑,像是在斟酌措辞,“末将刚从都城回来,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薛老将军看了他一眼,“说。”
孟彦拱了拱手,整理了一下思绪才开口,“将军,末将方才看到这封信,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都城里前不久刚刚大婚的安王。”
“安王”两个字一出口,帅帐内的气氛骤变。
刚刚还在苦恼要怎么将这吃里扒外的叛徒救出来的众人,全都猛地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钉在孟彦脸上。
周主将更是腾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安王大婚,不仅跟信上的“大婚”对上了,还能对上信封上的那个“安”字!
“此番末将回都城述职,恰逢安王大婚。那几日都城里头大街小巷全在议论此事。说句实在话,末将当时身在都城,想不知道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