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屠一斧拍在他的胸口,将他拍飞出去,砸在城隍庙的废墟上。
钟馗躺在碎砖烂瓦之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再也爬不起来了。
增损将军三人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增将军的金锏砸在血屠的铜锤上,火星四溅,虎口崩裂,金锏差点脱手。
血屠的力量太大了,每一锤都像是一座山压下来。
增将军咬牙硬撑,但血屠的攻势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损将军的斩鬼刀劈在魂噬身上,魂噬化作一团黑雾散开,又从损将军身后凝聚,一爪抓在他的后背上。
损将军反手一刀,砍在魂噬的手臂上,魂噬的手臂断了一截,化作黑烟消散,但它很快又长出了新的手臂,那团黑雾像是永远杀不死。
金甲神将的长剑刺穿了血屠的肩膀,血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锤砸在金甲神将的胸口上。
金甲神将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喷出一口金色的血。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只能半跪在地上,用剑撑着身体。
增将军和损将军也被打退了。
增将军的左肩被血屠的铜锤砸碎了,整条手臂垂在身侧,动弹不得。
损将军的腹部被魂噬的利爪划开一道口子,金色的神血混合着内脏的碎片往外流。
三人退到一起,背靠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是伤。
市民们看着这一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个老太太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都是为了救我们...钟馗大人和增损将军,都是为了救我们...他们本来不会受伤的...”
一个年轻小伙子红着眼睛,拳头攥得咯吱响:
“咱们认命吧...连钟馗大人都打不过,咱们还能指望谁?”
旁边有人附和:
“是啊,认命吧...反抗也是死,不反抗也是死...”
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
那些刚刚还燃起希望的人们,眼中的光又灭了。
骨屠走到钟馗面前,低下头,金黄色的眼睛中满是嘲讽:
“判官?就这?”
它抬起脚,踩在钟馗的胸口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压。
钟馗咬着牙,没有叫出声,但他的身体在发抖。
影魑站在旁边,灰白色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纯白色的眼睛盯着钟馗,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
玄冥悬浮在半空,纯黑色的眼睛扫过整座城市,嘴角微微弯起。
它满意了。
地府的判官倒下了,增损将军倒下了,阴兵们被围困,百姓们绝望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动手。”
它淡淡地开口。
骨屠举起了战斧。
就在这一刻——
天边,亮起了三道金光。
一种纯正厚重,并且带着无上威严的金光。
那三道金光从天边射来,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到了沁市上空。
金光所过之处,黑云如潮水般退散,阴气如冰雪般消融。
那些盘旋在空中的厉鬼,被金光一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一缕缕黑烟。
那些正在围攻阴兵的厉鬼,被金光一照,浑身发抖,瘫软在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三道身影从金光中走出。
当先一人,头戴垂旒平天冠,身穿玄黑龙纹帝袍,腰悬一方古朴大印,大印上的“秦广王”三个字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他的面容沉静,不怒自威,目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固了。
左边一人,面如重枣,浓眉大眼,身穿暗红色阎君袍服,袍上绣着寒冰地狱的图案。
他的腰间挂着一方大印,“楚江王”三个字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他的气息炙热而暴烈,与他执掌的寒冰地狱形成了鲜明对比。
右边一人,面容冷峻,颧骨微高,一双狭长的眼睛锐利如鹰,身穿墨绿色阎君袍服,袍上绣着黑绳地狱的图案。
他的腰间也挂着一方大印,“宋帝王”三个字在幽暗中隐隐发光。
他的气息阴沉而内敛,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
三位阎王,并肩而立,悬浮在沁市上空。
他们的身后,三千阴兵如黑色的洪流铺天盖地,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整座城市都安静了。
钟馗躺在骨屠的脚下,看着天空中那三道身影,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声沙哑的“陛下...”然后,眼泪就流了下来。
不是委屈,是激动。
增将军靠在断墙上,望着天空,咧嘴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来了...终于来了...”
损将军趴在废墟里,抬起头,望着那三道金光,灰白色的脸上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
金甲神将半跪在地上,用剑撑着身体,仰着头,眼中满是崇拜。
阴兵们也看见了。
那些被困在厉鬼群中的阴兵,那些浑身是伤的阴兵,那些已经快要撑不住的阴兵,都看见了天空中那三道身影。
他们的魂火猛地燃烧起来,手中的兵器握得更紧了。
“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然后,所有的阴兵都跟着喊了起来,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市民们也看见了。
他们揉揉眼睛,又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有人喃喃道:
“阎王..阎王来了...”
有人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
“阎王爷救命!阎王爷救命啊!”
有人抱着孩子,又哭又笑:
“有救了...这下有救了...”
骨屠的脚从钟馗的胸口上移开了。
它后退了几步,金黄色的眼睛中满是忌惮。
它感觉到了——
那三道身影,每一个都比它强。
不是强一点,是强很多。
影魑也退了,它那张灰白色的脸上没有了笑容,纯白色的眼睛中满是恐惧。
血屠和魂噬也停手了,退到骨屠身边。
四个厉鬼挤在一起,望着天空中那三道身影,瑟瑟发抖。
它们不怕钟馗,不怕增损将军,但它们怕阎王。
尤其是三个阎王一起出现。
玄冥也感受到了。
它纯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三道身影,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又警惕的表情。
它不怕一个阎王,但它怕三个。
三个阎王联手,加上地府神位的压制,它不是对手。
更可怕的是,那三个阎王身后还有三千阴兵。
三千阴兵虽然等级不高,但胜在数量多,而且训练有素,配合阎王的攻势,足以将它们困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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