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位存在的气息,比秦广王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在祂面前,它们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这种感觉,就像是老鼠遇见了猫,不,比那更甚——
是蝼蚁遇见了苍天。
它们煎熬着,如坐针毡。
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这位存在会怎么处置它们。
跑是死,不跑也是死。
跑,可能死得更快。
不跑,或许还能多活几息。
桓渊最先反应过来,他伏下身,恭恭敬敬地叩首:
“多谢陛下救命之恩!幽魂殿桓渊,叩谢陛下!”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玉启乾也回过神来,连忙叩首:
“玄甲军玉启乾,叩谢陛下!”
大祭司颤巍巍地叩首:
“大祭司部大祭司,叩谢陛下!”
天鹏王也跟着叩首,声音闷闷的:
“古妖王部落天鹏王,叩谢陛下!”
其余众人也纷纷跟着行礼,一时间营地中此起彼伏的都是“多谢陛下”的声音。
叶北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些匍匐的厉鬼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些厉鬼,数量虽多,但等级不高,在他眼里,与蝼蚁无异。
但蝼蚁多了,也会咬死人。
留它们在这里,只会祸害遗弃之地,祸害阳间。
“这些厉鬼,不足为惧。”
叶北说,
“你们好好养伤,这里交给朕。”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玉启乾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他想起女儿玉心之前跟他说过的话——
她说她在阳间遇见了一位大人物,那位大人物对她有恩,还给了她保命的印记。
她说那位大人物的妹妹叫叶芷兰,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玉启乾偷偷看了一眼叶北。
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但不敢确认。
因为他觉得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是他又希望是真的,如果真是那样,那女儿也太幸运了。
叶北没有再耽搁。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一道金光从他掌心亮起,不刺眼,不张扬,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金光如同一轮初升的太阳,缓缓升起,然后——
猛地扩散!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匍匐的厉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灭境期的,法境期的,元境期的,无一幸免。
数百只厉鬼,眨眼间,灰飞烟灭。
营地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呆住了。
一招。
仅仅一招。
那些让他们拼尽全力、打得浑身是伤都挡不住的厉鬼,就这么没了。
天鹏王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桓渊的灰白色眼瞳中倒映着那道金光,他的手在发抖。
这就是地府主宰的力量?
这就是五方鬼帝的威能?
太恐怖了。
大祭司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玉启乾握紧了拳头。
叶北收回手,转过身,对身后的钟馗说:
“走,我们去看看秦广王那边什么情况。”
钟馗抱拳:
“是,陛下!”
叶北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金光,朝着裂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钟馗带着三千精锐阴兵紧随其后,黑色的洪流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涌动。
营地里,众人望着那道远去的金光,久久没有动。
天鹏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喃喃道:
“这...这就是地府的主人?这也太...”
他没说完,因为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桓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憋闷都吐出来。
他望着叶北离去的方向,轻声说:
“幽魂殿守了这么多年,值了。”
裂谷前线。
秦广王正在与黯冥及其手下激战。
他感受到叶北气息的那一刻,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之前他还要分心担心后方的营地,担心玉启乾他们挡不住厉鬼的偷袭。
但现在,陛下来了。
后方安全了。
他可以放手一搏了。
他的掌法变得更加凌厉,金光大盛,每一掌都带着地府神力的压制效果。
那些龙境中期的厉鬼,在他面前节节败退。
黯冥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仅仅是一丝,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却让它方寸大乱。
那种气息,它见过。
不,它没见过,但它知道。
那是幽冥深处最古老的传说——
地府真正的掌控者,五方鬼帝。
黯冥的漆黑躯体微微发抖。
它以为地府已经崩塌了,以为那些传说中的存在都已经消失了。
但此刻,它错了。
就是这一瞬间的方寸大乱,秦广王抓住了机会。
他一掌拍飞挡在面前的一道黑影,身形一闪,出现在黯冥面前,反手一掌,狠狠拍在黯冥的胸口。
“砰——!”
黯冥被拍飞出去,砸在地上,滑行了数十丈才停下。
它的胸口被金光贯穿了一个大洞,黑色的液体汩汩流出。
“算是对刚刚的报仇了。”
秦广王淡淡开口,语气平静,但眼中带着一丝冷意。
黯冥爬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然后抬起头,暗红色的缝隙死死盯着秦广王。
它怒了。
“找死!”
黯冥咆哮一声,身形暴涨,化作一团巨大的黑雾,朝着秦广王扑来。
它手下的那些龙境厉鬼也同时扑上。
秦广王不退反进,双掌翻飞,金光与黑雾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裂谷两侧的崖壁被震得碎石滚落,地面龟裂,尘土漫天。
玉心退到远处,双手捂着耳朵,眼睛却死死盯着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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