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们眼里,师父永远是那个云淡风轻,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
可现在,师父哭得像个孩子。
“那个是...师伯?”
凝雪小声问。
凝身点了点头,眼眶也红了:
“是清玄师伯,师父跟我说过。”
叶芷兰看着那边,心里头又高兴又着急。
高兴的是师父的师兄没死,着急的是那五只厉鬼还在那儿站着,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们。
那五只厉鬼也看见了这一幕。
为首那只法境巅峰的厉鬼,血红的眼睛眯了起来。
它本来以为来的是哪路阴神,结果一看,就一个老太太带着几个小丫头,还有一个骑着白色小兽的毛孩子。
它觉得自己被耍了。
“你们这是在逗我玩呢?”它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愤怒,“实在是欺鬼太甚!”
旁边那只法境初期的厉鬼也跟着起哄:
“老大,这几个小丫头片子,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了。”
三个元境巅峰的厉鬼也跃跃欲试,有的舔嘴唇,有的磨爪子,有的眼睛发绿光。
“都成为我的食物吧,”
为首那只厉鬼张开双臂,仰头深吸了一口气,一副癫狂又贪婪的模样,
“成为我提升等级的养分!”
叶芷兰看着它那副样子,心里头一阵恶心。
她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五只厉鬼面前,把师姐们挡在身后。
她转过身,对着凝身、凝雪、凝形她们说:
“师姐,这五只厉鬼交给我,你们去看看其他人,有没有需要救援的。”
凝身犹豫了一下:
“小师妹,你一个人...”
“放心,我有这个。”
叶芷兰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镯,手镯上的金光闪了一下。
凝身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带着凝雪、凝形和其他师姐四散开来,去查看那些躺在地上的人。
凝身跑到一个御鬼局的人身边,蹲下来探了探脉搏,还有呼吸。
她松了口气,从包里掏出急救包,开始包扎。
凝雪和凝形也各自找到了伤员,有的在止血,有的在固定骨折,有的在往嘴里喂水。
她们都是修行者,多少会一些急救。
叶芷兰一个人站在五只厉鬼面前,冰蚕趴在她脚边,小身子绷得紧紧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五只厉鬼看着叶芷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那只法境初期的笑得前仰后合,三个元境巅峰的也笑得直不起腰。
为首那只倒是没笑,但它眼睛里满是不屑。
“一个元境初期的小丫头,也敢在我们面前叫板?”
它歪着头,看着叶芷兰,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怕是没见过什么叫真正的厉鬼。”
叶芷兰没理它。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镯,手镯安安静静的,一丝光芒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五只厉鬼,心里头一点也不慌。
她这手镯是哥哥帮她制成的,可以击杀非常强大的厉鬼,这五只算什么东西?
在小洞天里,二十多个厉鬼她都不怕,这五个算什么?
“一起上吧,”
她抬起头,看着那五只厉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小宝贝儿们。”
这话一出,五只厉鬼的脸色都变了。
为首那只法境巅峰的,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它活了几十年,还没被人这么挑衅过,而且挑衅它的居然是个元境初期的小丫头。
“找死!”
它怒吼一声,身上的黑雾猛地炸开,像一朵黑色的蘑菇云,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其余四只厉鬼也动了。
那只法境初期的,双手一挥,十道黑气凝成的利爪朝叶芷兰抓过来,利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出了尖锐的啸声。
三个元境巅峰的,一个从左边扑过来,一个从右边扑过来,一个从天上压下来,封死了叶芷兰所有的退路。
叶芷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抬起手腕,手镯上的金光猛地炸开。
不是那种慢慢亮起来的光,是“轰”的一下,像是一颗太阳在她手腕上炸开了。
金光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把那些倒塌的房屋、破碎的街道、满地的血迹,全都照得亮堂堂的。
那只法境巅峰厉鬼的黑雾,在金光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碰就散。
它发出的怒吼声还没落地,就被金光淹没了。
黑雾消散之后,它整个人暴露在金光里,身上的皮肤开始像烧焦的纸一样卷曲、脱落,露出里面灰白色的骨头。
它张开嘴想叫,但声音还没发出来,整个身体就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然后化成了灰。
那只法境初期的厉鬼,十道黑气利爪在金光中像夏天的冰块一样融化了,连个水渍都没留下。
它自己更是不堪,金光扫过它身体的时候,它连反应都没来得及,整个人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从脚到头,一点一点地消失。
最后只剩下一颗魂核,悬在半空中,闪了一下,然后“啪”地碎了。
三个元境巅峰的厉鬼,一个扑到半路上,被金光定住了,像个雕塑一样悬在空中,然后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另一个从右边扑过来的,刚伸出手,金光就把他整条胳膊给消融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消失的胳膊,还没来得及惨叫,整个人就没了。
第三个从天上压下来的,金光直接把他弹飞了,他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像被点燃的纸片一样,烧成了灰。
前后不过一两秒钟,五只厉鬼,全没了。
干干净净的,连个渣都没剩。
地上只有几缕残留的黑烟,在金光里挣扎了几下,然后也散了。
空气里的腐臭味消失了,阴冷的气息也消失了。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废墟上,暖洋洋的。
那些躲在屋里、趴在窗台上、缩在墙角里的市民,从窗户缝里、从门缝里、从各种缝隙里,看见了这一幕。
有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有人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了牙,但眼睛还是瞪得溜圆。
有人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一个人类小姑娘,手腕上戴着一个会发金光的镯子,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就把五只厉鬼给灭了。
那不是打,不是斗,是碾压。
是太阳照在雪地上,雪就化了的那种碾压。
“我...我是不是眼花了?”
有人喃喃自语。
“厉鬼...厉鬼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被击杀了?”
有人不敢置信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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