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了。”泠娘把心一横,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切割干净,三皇子比先帝更善隐忍,低声说:“我说送周家大机缘,私下里是东昌的安排,明面上便是这位齐王殿下,往后和西凉的买卖,什么都可以要,唯独战马再也不能带回来一匹,更不用说把战马送去扬州了。”
周载秋沉默了好一会儿:“东家,事关重大,要回去跟兄长商议,齐王虽是天潢贵胄,可对周家来说,东家才是能追随的人。”
“我不便频频露面,解下来的事就靠周二爷了。”泠娘起身:“我送二爷出门,这会儿衙门正热闹的时候,姚大人应该也很想尽快见到你。”
周载秋心事重重的离开了小院,泠娘给的消息太多,也太隐秘,如何应对齐王确实是周家当务之急,只怕应对不好,泠娘会断周家这条臂膀自保,若是真到了那个地步,周家的下场会很惨。
送走了周载秋,泠娘再次回到明堂,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喝了一盏茶后,放下茶盏时,偏头看向床铺上的钱毅:“钱总管,若是还不醒来,咱们之间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钱毅只能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姑娘,您是老朽的救命恩人。”
“算不上。”泠娘说:“但钱总管必定知道泠娘的。”
钱毅看着穹顶裸露在外头的木头,那木头并排放着,造房需要的檩子很细,东昌不止缺粮,也缺成材的木料,转过头看着泠娘:“姑娘抬举老朽了。”
“闵福娘都认得我,刚刚周二爷也说了,钱总管才是真正执掌东昌盐场的人,闵家如此重用钱总管,京城的消息必定也是往来最先到的地方。”泠娘迎着钱毅的目光:“而我今日坐在这里,是因为惜才,钱总管若是愿意为我做事,便是自己人,若是不愿意为我做事,我也不会杀人灭口,只需要吧盐场暗桩交代清楚,我会放你离开,如何?”
钱毅抿了抿嘴角,显然在心里反复斟酌着。
泠娘不着急,猎人狩猎的时候,成败关键便是要耐住性子。
果然,钱毅先开口了:“姑娘,老奴愿意为姑娘做事,也愿意往临清去,临清到西凉的这条线上的人,都还算有些交情,姑娘知道苍山有铁,临清有金,可临清不止有金子,还有木材,特别是造船用的铁木。”
泠娘审视着钱毅:“你想要什么?”
“请姑娘把我的家人都活着带过来,我们从临清往西凉去,会留在西凉,再不回大周了。”钱毅说。
泠娘勾起嘴角笑了:“钱总管是要遁走不难,但想要在西凉活下去,只怕也很难活得好吧?”
“姑娘,有话不妨直说。”钱毅轻轻的叹了口气:“也请姑娘高抬贵手,老奴想要跟家人在一起。”
泠娘打量着钱毅,她知道自己手里的筹码越大,才会越安全,而钱毅显然是自己这盘棋上,最出其不意的一颗棋子,思及此,泠娘起身走过来,问:“若,让你在西凉成为成为一方富商,钱总管想要用什么跟我交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