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下来,泠娘没露面,姚守信对于东昌百姓来说,那是真正的父母官,所以姚守信亲自给这些盐匠发了工钱,安抚情绪,送他们离开盐场,这些百姓跪在盐场大门口,痛哭流涕。
“众位父老乡亲,朝廷查封盐场,等盘查核对后,盐场会再开,届时衙门会发告示,若想回来做工,自是优先安置的,都回家团圆去吧。”姚守信语重心长,拱手相送。
百姓感恩戴德,只当是朝廷大发慈悲,救他们于水火中,磕头谢恩后,三五成群的离开了盐场。
盐场里只剩下了春喜公公带着几个人守着。
姚守信夫妇二人带着泠娘回东昌府,后续的事需要尽快安排,姚守信要对朝廷那边有个交代,泠娘则需要安排盐场后续。
东昌的百姓,哪怕世世代代住在海边,也没见过这般洁白细腻的盐。
一个个眼泪汪汪的背着粮,抱着盐往回走,附近村子里的百姓都自己来领取,除了昌邑县,余下四县都用马车送,李长发带着的这些人一个个嘴巴都要笑歪了,以此为生,活不断就烧高香了,三倍车钱到手,还得了东昌衙门的人情,这是天大的好事。
泠娘回到了小院。
谭渡笑眯眯的看着泠娘:“首战告捷了?”
“嗯。”泠娘的心情也从没有如此舒坦过,拎着小凳子坐在谭渡旁边:“姚大人不容易,我用了些心思,逼了一把,确实是爱民如子的好官。”
谭渡捋着胡须:“这世上的人,都有些见不得人的地方,只要俯仰不愧天地就行,谁也做不到对得起所有人。”
“您老说的在理儿。”泠娘问:“咱们这边没来人?”
“来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一个周载秋,都在屋子里呢。”谭渡说:“我看这两个人都跟受惊的兔子似的,你不回来,他们就安生不下来。”
泠娘勾了勾唇角:“大哥和辛夷呢?”
“去衙门了,俩人本来要去盐场,听说姚大人夫妇去了,就去衙门看着粮食和盐了。”谭渡低声:“丫头,盐可比银子还烫手啊。”
泠娘在谭渡耳边说:“我只拿三成,会换成粮,咱们手里有盐引,还有周家,问题不大。”
“那就行。”谭渡往屋子里看了眼:“过去吧,你心里有谱儿,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泠娘应了一声,起身进屋。
屋子里,钱毅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找郎中处理过了,虽说命可以保住,可这伤不轻,周载秋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也提不起来精神,他知道泠娘不是不在意周家私下里跟东昌做盐的买卖,不追究必定是后续周家会出大力,可他到底摸不透泠娘的心思,这姑娘年纪轻轻,心太狠。
泠娘迈步走进来的时候,周载秋下意识的站起身来了,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东家,您会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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